锦叶干脆也不怕了,反正她都是将死之人了,至少她活的比时甜甜长,死之前还拉了几个陪葬的,也算够本了。 岫白面无表情地听着锦叶的话,他知道这个雌性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 可他就是不愿相信事实,他能在这个不属于甜甜的世界见到甜甜,这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 “你想求死是吗?” 岫白的声线冷静地可怕。 话音刚落,锦叶便感觉自己身体流逝的生机正在慢慢恢复,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恍若恶魔的男人,不禁开始害怕起来。 他想一点一点折磨她! “你要干嘛?住手!住手!” 赤衍红着眼睛看了眼现在和疯子没什么两样岫白,他现在反倒冷静下来。 脑中某处灵光乍现。 “岫白,我们和甜甜有着结侣印记维系,结侣印记还在!甜甜没事!” 赤衍摸着自己颈后微微发烫的结侣印记,惊喜地看着岫白说道。 岫白混着血和泥的手掌颤颤巍巍地伸向自己的后颈。 待确确实实触碰到那个结侣印记之后,他心中顿时安心下来。 “甜甜没事,甜甜没事……” “不可能!她不可能还活着!” 锦叶不可置信大喊:“我刺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没什么气了,她不可能活着!” 赤衍宝贝地捂着颈后的结侣印记,猛的扭头看向锦叶:“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甜甜之前就已经没什么气了!” “甜甜明明好好的!她还朝我们笑呢!你在瞎说什么!” 赤衍也顾不得打不打雌性这个原则了,他一手捂住颈后的印记,一手狠狠掐住了锦叶的脖子。 “你说清楚,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咳咳咳……我就躺在她旁边……我怎么可能看错……” “她本来就进气多出气……咳咳……出气少了!” 锦叶脸憋地通红,却硬是要一句句扎着岫白和赤衍的心。 “她就算现在没事,也决定活不成了!” “她马上就要被空间之力碾碎了……” 赤衍脸色难看,重重地把锦叶甩在地上。 “岫白,甜甜她……” 其实他当时也不敢保证甜甜情况究竟如何,他只是看甜甜外表无恙,而且嘴角还能带着笑容,就片面性地认为甜甜还好好的。 可要是真如锦叶所说,甜甜早在那时候就受了重伤,只是没告诉他们。 甚至后来还被骨刺刺入的胸口,还落入空间缝隙中,那她还能…… 赤衍已经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岫白捂住结侣印记的手重重地在他颈后掐出道道血印。 好像护住结侣印记,就能护住甜甜的性命一般。 “甜甜一定没事。” 岫白的声音干涩地可怕,结侣印记还在呢,就算锦叶说的再天花乱坠,他也一个字都不信! “对!不能相信这个雌性的话!” 赤衍也紧紧捂着那结侣印记,那温热的温度就好似甜甜就在身边一样。 他要坚定地相信,甜甜一定安好。 可忽然,赤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岫白,你有没有觉得……” 赤衍再次确认了一番岫白现在的脸色,察觉到岫白脸上再次出现崩溃一般的神情。 他深吸一口气:“结侣印记怎么变得那么烫?” “结侣印记发烫只是说明甜甜现在情况有变,但这样也不能证明什么。” 岫白喉间干涩无比。 他不信天不信命,可现在他只愿祈求苍天,让甜甜一定要平安无事。 只要甜甜平安无事,无论天涯海角,穷其一生,他一定会找回甜甜,重新回到甜甜身边。 “岫白,不对劲!结侣印记的温度怎么越来越高了!” 赤衍甚至觉得那结侣印记有些烫手。 结侣印记能反映出伴侣的状况,一般结侣印记刚形成的时候会发烫,伴侣出现紧急状况会发烫。 可他从开没有感受过那么烫的结侣印记,就好像有火在燃一般。 可即使再烫,两人都不愿意松手。 但现在他们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通过这唯一的联系感知着甜甜的情况。 印记发烫持续了很久,岫白和赤衍虽然心神不定,可有消息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 就在两人开始收拾周边的残局,打算找到其他几人一起商讨办法之时。 岫白和赤衍忽然同时感觉到颈后一阵刺痛,随后便是一种来自心底的绝望之感。 两人瞬间便不自觉地落下了眼泪。 等两人再去摸颈后之时,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印记的踪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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