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泽心里的喜悦一下子到达了巅峰,他抱着时甜甜转了一圈又一圈。 就连时甜甜都能感受到敖泽溢出来的高兴和胸腔中那一下又一下,好似打鼓一般的心跳声。 “太好了,甜甜认可我了!甜甜终于认可我了!” 要不是现在这个小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人,敖泽恨不得抱着甜甜向所有人宣告。 没有什么比得到甜甜亲口的承认更让他快乐的了。 时甜甜被敖泽有力的手臂环抱着腰,看着面前敖泽那兴奋的模样,她也不自觉被感染了。 “敖泽,我有些晕了,你快放我下来,我们还得抓紧时间搭房子呢。” 时甜甜觉得要是她再不阻止敖泽,以他的精力,怕是能一直抱着她转下去。 伴侣的体力太好了怎么办? “好!” 敖泽连忙小心地将怀中看着就有些晕乎乎的甜甜给放了下来。 看到自己送的花依旧被甜甜紧握在手里,敖泽顿时觉得自己干劲十足。 他觉得自己现在强的捶死一头牛! 敖泽眼神犀利地看向小溪边。 还在小溪边悠闲吃草的小牛突然胯下一凉,它连忙惊恐地远离了那个可怕的男人一点。 “甜甜,你在一旁歇着,我马上就搭好屋子,让你晚上不用受冻了。” 即使是化作人身的敖泽依旧有着和龙兽时一样有力的臂膀和手掌。 无需其他工具,敖泽光靠自己的力气边足以将那一根根巨大的木头劈成合适的大小。 时甜甜看着敖泽半弯着腰时的腰线,手臂处隆起得恰到好处的肌肉,还有那随着他的动作不断飞舞的长发…… “敖泽,你先等等,我先帮你把头发扎起来。” 时甜甜生怕敖泽这长长的深灰色头发会干扰他干活,她连忙小心地将手中的花束放下,招呼敖泽过来。 “甜甜,我来了。” 敖泽眼睛一亮,没想到得到甜甜认可后竟然还有这待遇。 他就说自己以前过的那都是什么日子,原来当时虎兽,蛇兽几人吃的那么好。 敖泽顿时把手中的木头放在固定的位置,然后努力想保持沉稳形象朝时甜甜走去。 时甜甜注意到敖泽这形象管理,不由得噗嗤一笑。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她也算把敖泽的性子给摸透地差不多了。 没想到现在敖泽竟然开始矜持起来了。 “敖泽,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不是这样走路的呀?” 时甜甜有意逗敖泽,她就想看到敖泽最真实的模样。 在她面前,敖泽无需伪装。 “咳咳咳,甜甜你别揭穿我。” 敖泽装不了一点,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冲向甜甜,伸出长臂先将自己的伴侣拥入怀中。 是甜甜和他说,拥抱能让人变得快乐的。 所以他也要让甜甜感受到他炽热的情感,让甜甜变得快乐。 时甜甜看到敖泽这特有的六亲不认的步伐,和小狗扑过来一样,她也十分自觉地张开手臂。 这才是真正的敖泽嘛。 “敖泽,你先坐下,你的头发太长太多了,要是不扎好,会影响你的动作的。” 时甜甜站在敖泽身后,敖泽乖乖盘腿坐在溪边,注视着溪中甜甜的倒影,心里热浪轻荡。 这样的生活真好,甜甜和他以伴侣的身份一直生活着。 忽然,小溪里几条鱼一闪,顿时把时甜甜的倒影给撞成了一圈圈水纹。 敖泽回过神来,现在的生活越是幸福快乐,他就越是不想让甜甜恢复记忆,重新回到有那么多人争宠的兽世大陆。 “敖泽,扎好了!” “你看看怎么样吧?” 时甜甜满意地看着敖泽后脑勺那完美的马尾,不住地点头。 现在这样一扎头发,敖泽的气质又更加富有少年感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鲜衣怒马的小公子。 不过为什么她的手法那么熟练呢? 就好像她为人扎过很多次头发一般?明明她记得之前自己扎头发都只是勉勉强强而已? 可敖泽和她讲述的那些失去的记忆中,敖泽当时还只是小兽人,不需要炸头发的呀? 时甜甜莫名觉得自己好似要想起什么来了。 “甜甜,你真是太厉害了!甜甜扎的头发真好看,谢谢甜甜!” 敖泽也在水中倒影里观察了一番自己现在的模样,甜甜就站在他的身旁,这让他的心思又一下被甜甜给吸引住了。 时甜甜被敖泽这热烈的熊抱打断了思绪,她晃晃脑袋。 算了,该想起的到时候总会想起的。 “不用谢。” 时甜甜捏了捏敖泽q弹的脸颊:“敖泽,你是怎么生的火?” “我来烤鱼准备晚餐。” “甜甜,是我烤的鱼很难吃吗?” 敖泽委屈巴巴眨眼,本来深沉幽深的眸子硬生生变成湿漉漉起来,时甜甜简直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难道他烤的鱼把甜甜恶心到了?他试着其实也还可以呀? 好像也许可能或者比之前在兽世大陆小院里做的食物要好吃一点点的吧? “哪有?敖泽烤的也不错,不过你今天搭建屋子那么累了,我自然要犒劳你一顿的。” 时甜甜揉着敖泽毛绒绒的大脑袋,她总觉得敖泽的原形不应该是威武霸气的龙兽,应该是软萌可爱的小毛孩子。 “我还等着今晚能住上你盖的新房子呢。” 时甜甜笑盈盈地看着可撒娇可高冷可霸气的敖泽,之前哪哪看都尴尬,现在哪哪看都顺眼。 “甜甜,我马上继续干活!” 敖泽立刻和打了鸡血一般。 “甜甜,火种在那!我现在继续搭建房子了。” 说罢,敖泽立刻继续回到原位,头上甜甜给扎的马尾还带着甜甜柔软手掌的触感,敖泽顿时干劲十足。 时甜甜笑看着这少年气十足的敖泽,也开始准备起晚餐了。 她记得自己以前不怎么敢抓鱼处理鱼的,可现在也熟练的可怕。 每个动作甚至都形成了条件反射。 她甚至还自觉地抓了八条鱼……可为什么是八条呢? 时甜甜总觉得自己这些失忆却改不掉的小习惯让她无比纠结。 脑海中那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解开的,洪水般的记忆就是想不起来。 而不远处,敖泽脑海中构思的房屋内部结构也陷入了纠结。 他现在该搭建一间屋子呢?还是两间屋子呢? 这片小世界里就只有他和甜甜,要是搭建两间屋子,难道要让他和甜甜分开睡觉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甜甜已经应允两人是伴侣了,他自然也该主动一点了。 想到这一点,敖泽默默把多余的木材一脚踹到远处的密林中去。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只足够搭建一间屋子的木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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