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甜甜心里猛的咯噔一下,她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可为什么看到敖泽这让人心惊的侵略性眼神,她会觉得似曾相识呢? “甜甜不要离开我!我一定说实话!” 敖泽龙兽就在时甜甜眼前,因此他压低着的沙哑声音更让她耳尖发热。 “敖泽,你能先化作人形吗?” 时甜甜被敖泽发烫的龙鳞贴着,只觉得浑身也被那热量感染。 她实在是有些不自在。 “甜甜,我暂时好像只能保持这个模样了。” 敖泽也知道甜甜更喜欢人形那好看的模样,但他正处于猛烈的发情期,身体根本控制不了。 而且他尾巴处的…… 想到那一处,他默默地再将尾巴蜷了蜷,努力遮挡住自己的异样。 那模样实在是太狰狞了,他不想让甜甜看见。 可一到发情期,那处就自然而然地变得那么吓人。 “那好吧,敖泽你先松开我一点,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敖泽脑海中那又混乱,又带着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心思被打断。 “好。” 尽管他非常不舍,但还是默默地松开了甜甜那带着软绵绵,又带着让他渴求的凉意的身体。 “敖泽,你先说说有什么办法才能缓解你身体的症状。” 时甜甜被敖泽滚烫的身体吓得不清,让敖泽的体温降下来才是当务之急。 其他的可以稍后再说。 敖泽没想到甜甜第一时间就问出了这么关键的问题。 他眼神不自觉有些躲避甜甜带着关切的眸子。 心跳也变得飞快。 尽管时甜甜和敖泽隔了一小段距离,她也能听见敖泽这震颤的心跳。 “敖泽你快说,我都怕你给烧糊涂了。” 要不是敖泽现在化作龙形身体那么大,她非要好好问问敖泽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敖泽做什么事情可是从来不支支吾吾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敖泽不自在地侧着脑袋,不敢直视甜甜的目光。 “……我发情了……” 恰好一阵风吹过,茂盛的小草飒飒作响,时甜甜一时之间没能听清楚。 “咳……敖泽,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嘛。” 时甜甜轻咳一声,等风停了,她这才摸着敖泽烫手的腹部问。 此刻敖泽就连墨青色的龙角都有些发红了。 他不自然地把脑袋扭到另外一侧,还是没看向时甜甜。 “咳……我发情了……” “噼里啪啦!” 恰好就在两人旁边的小溪里的鱼又好似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突然跃出水面,发出一声声水声。 时甜甜有些抱歉地看着敖泽:“敖泽,我还是没听清,你能大点声嘛?” 敖泽脑子本就涨涨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甜甜说实话,却又被这接二连三的戏剧性的声音打断了。 他脑子已经变成一团浆糊了。 看着甜甜的眼神也越发不对劲起来,那满是粘稠的火热和克制在交织着。 “敖泽,你放心,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尽力帮你解决的,你都说了,我们可是伴侣。” 时甜甜以为敖泽是害怕她担心,这才那么小声说话。 她连忙抱住敖泽,柔声道。 “甜甜,我发情了。” 敖泽的声音已经哑到不像话了,那短短几个字中好像着了火一般,带着灼热的温度。 时甜甜嘴巴比脑袋快:“这不是小事嘛,我帮你解决——” 她顿了顿,听到怀中抱着的巨大身子中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不断加快。 等等,刚刚她听到的话好像是…… 敖泽发情了?! 时甜甜怀中的鳞片烫的厉害,她连忙松了手,快步后退两步。 一抬头,便是敖泽那带着无法克制感情的眸子。 喜欢的人就在身旁,还一直无意识地撩拨着他的每根弦,这让他怎么能冷静下来呢? 时甜甜的脸也一瞬间烧了起来,哪怕她失忆了再懵懂,可“发情”这两个字的意思她还是能理解的。 敖泽怎么突然之间发情了? 而她刚刚对敖泽说了什么话? 她信誓旦旦地和敖泽保证,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帮敖泽解决的。 可现在敖泽遇到的难题是——他发情了…… 说出这句话来后,除了一开始些微的紧张之后,敖泽现在已经平静许多了。 他不想让甜甜为难,等把他答应要告诉甜甜的实话全部说完之后,他就躲到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去。 独自挨过这痛苦艰难的日子。 他不想让甜甜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敖泽,你……我……” 时甜甜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她大脑一片混乱,眼神闪躲,压根不敢看敖泽一眼。 “那你的发情期要持续多久?怎么样才能降下温来?” 时甜甜问完之后,自己都想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只感觉到敖泽带着滚烫温度的视线落在她头顶许久许久没有挪开…… “甜甜,我不打紧,我先把之前隐瞒的全部真相告诉你。” 敖泽笑了笑,看着甜甜低着头,不想和他对视的模样,他心中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十分难受。 可身体上的滚烫又折磨着他的意志。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要是自己不那么快发情就好了,要是自己再多忍忍就好了。 没准到那时候,甜甜就完全接受他了。 他本就知道,甜甜是个细心的人,她的感情迟钝又细水长流。 他不应该的。 “敖泽,你别难过……还有其他办法……” “甜甜,我真的没事,你先听我把全部我知道的事情说完也不迟。” 敖泽使劲咬咬牙,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 “甜甜,其实你之前在兽世大陆已经有了六个伴侣,他们分别是黄金虎兽阳,蛇兽岫白……” “后来你跌入了那个神秘的黑洞,我连忙冲进来,和你一起来到了这里,你也因此失忆了。” “事情就是这样了。” 敖泽只觉得身体中那难耐的热量更加剧烈了,更何况还有甜甜在他面前。 甜甜的气味,甜甜的每一次清浅的呼吸,甜甜被风吹到他鳞片上的头发丝,无一不在撕扯着他本就临近边缘的意志力。m.biqubao.com 时甜甜被敖泽这些话镇住了,原来她在另一个世界还有那么多爱她的,一直等待着她的伴侣。 她还有了两个崽崽…… 时甜甜眼睛不自觉湿润了。 敖泽观察着甜甜的神色,在看到甜甜泛红的眼眶时,他不自觉想为甜甜擦去眼泪。 可最后一丝力气让他克制住了自己。 他不敢再看甜甜,趁着甜甜没注意,他化作一道流光一刹那消失在了时甜甜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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