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甜甜没想到这些狼兽竟然那么大胆,竟然偷偷带着她钻过那处小狭口,径直朝着她熟悉的,闻澈休息的地方跑去。 她简直一脸懵逼地看着事情的发展无比顺利地朝着她预想的方向进行。 走过一条长长的小路,影影绰绰的珊瑚丛后,就是闻澈的住所。 时甜甜身上的绵软劲虽然还没有缓过来,但她眼睛还是忍不住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周围。 离开了那么久,马上就要再见到闻澈了,也不知道闻澈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她实在是很想念闻澈还有其他兽夫了。 但时甜甜也没想到将她扛着的兽人为什么能那么熟悉这条路线。 她甚至还躲开了好几个巡逻的鲛兽,很快便直接到了闻澈住所的内部。 周围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往一样。 只是在桌上显眼的地方堆放着好一大堆杂物。 时甜甜隐约看到那是一些很熟悉的东西,包括她在灵兽城中使用的兽骨梳,鲛纱衣…… 那些都是事发突然,她没来得及收拾,因此应该也还在灵兽城的小屋中。 为什么会被闻澈带到了这里? 时甜甜只来得及一瞥,那雌性狼兽便径直朝着闻澈休息的贝壳床走去。 时甜甜忽然意识到大事不妙,这雌性狼兽该不会是想以这种方式把她打包送到闻澈床上吧? “嗯嗯!” 时甜甜瞪向那一边回头察看闻澈有没有回来,一边动作粗鲁地解开裹着她身上那巨大兽皮的雌性狼兽。 好不容易回到闻澈身边,这不会让她和闻澈的重逢那么尴尬炸裂吧?! “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吧!要不是我们部落生产艰难,闻澈那鲛兽又费那么大劲在整片兽世大陆找绝美雌性,我都想把你留给我的崽崽!” 她压低声音在时甜甜耳边道,甚至还偷偷掐了一把时甜甜的小臂。 时甜甜吃痛,奈何她愣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那块兽皮扒走。 忍住,她要忍住。 等身上那股奇怪的效果消失,她一定要好好地和这群狼兽交流交流。 等失去那块兽皮,时甜甜瞬间感觉到周身一阵凉意。 她身下躺着的贝壳床冰凉,虽然暂时隔绝了海水的接触,但身处海底,那沁人寒凉直入骨髓。 “放心,等闻澈那变态喜欢上你,以后可有你好日子过的,到时候你还得感谢我们呢。” “呃呃呃!!” 感谢你个大头鬼! “这桌上放的是什么东西?闻澈那鲛兽放着这些垃圾在这做什么?” 那雌性狼兽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物件,随意打量两眼,便又给丢下。 反正这雌性的确是她见过最好看的雌性,等闻澈接受了他们部落的礼物,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时甜甜怒视着那雌性狼兽飞快地从原来的小道原路返回,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她也算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冷了。 这些狼兽净整些有的没的,她浑身上下几乎不着寸缕,净是些贝壳串覆盖在身上。 时甜甜狠狠地闭了闭眼,她真不知道这些雌性狼兽是怎么想的。 她更不敢想,等会要让她怎么见闻澈。 久别重逢,她竟然被打扮成这样,悄无声息地躺在闻澈房中床上。 一想到那抓马场景,时甜甜脸上已经开始发烫,脚趾不自觉开始抓地。 她觉得她得试图反抗一番。 千万不能让闻澈和她的久别重逢变成现在这样。 可尽管她怎么运转体内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灵力,也始终没办法抵抗那古怪的禁锢。 到最后,反倒让自己口干舌燥,浑身绵软之感更甚。 再加上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闻澈的身影,时甜甜终究抵挡不住这一整天的折腾,迷迷糊糊在寒凉中睡了过去。 闻澈面上好似覆着一层寒霜,他一想到他们也许在无意间错过了甜甜,他心中就满是懊恼。 当初在感受到那处的古怪时,他就应该停下来仔细检查那一片林子的。 等他们几人讨论后发现不止有一人有那种发自内心的异常后,他们便立即回到了原处。 可当时那片林子中却再也没有让他们心悸的感觉了。 等幻璃用时间灵力回溯那一片林子的过去,他们都不约而同感受到一丝尽管极其微弱,但却足以让所有人兴奋的气息。 那是属于甜甜的气息。 这是那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感受到那么浓郁的甜甜的气息。 闻澈眼睛立即就红了,他立刻便将那整片林子从头到尾都找了一遍。 但依旧没有甜甜的身影,仿佛那熟悉的气息只是他们几人的幻想一般。 可若是只有一人感受到甜甜的气息,那还能说是因为思念过度产生的幻想,但这是他们几人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气息。 绝对不可能出错。 而且幻璃还说,他当时也用空间回溯察看了,只是当时他以为是那雌性兽人的异常,这才导致没能及时发现。 否则…… 否则甜甜现在已经回到他身边了! 闻澈碧蓝色眸子好似结了一层冰霜。 他要去将他屋子里那些有着甜甜气息的贴身物件带去,再用鲛兽族的禁法寻找一下。 甜甜极有可能就在那附近! 可只当闻澈迈进他屋内之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屋子里气息的浑浊。 不对劲,他屋内有其他人进来过! 闻澈的心瞬间警惕起来,这种事情发生过已经不止一次了。 自从甜甜消失后,他特意在整个兽世大陆大肆寻找,试图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动静。 要是甜甜在兽世大陆的某个角落,知道他的动静后,也能更快被他找到,回到他身旁。 但他没预料到,也正是因为他这大肆动作,有好些兽人打起了他的歪主意。 一想到以往那几次,不知是怎么被其他兽人发现了进入他屋内的方法。 在他拜托其他鲛兽族人帮他取东西时,竟然在他屋内发现了陌生雌性。 让他又气又恶心,贝壳床已经换了好几次,甚至还加强了鲛兽族的巡逻检查。 没想到,这次竟然还有兽人敢偷偷进入他屋内,再次干出那样的事情。 闻澈皱紧眉头,这次他绝对不会客气,又弄脏了他的屋子。 他屋子里除了他,其他人不允许踏进一步,鲛兽族其他人都知道他的性子,因此其他鲛兽压根不会迈进一步。 闻澈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不适,重重地掀开门上挂着的鲛珠门帘,朝着那同样被鲛珠环绕的巨大贝壳床走去。 “叮铃叮铃~” 鲛珠碰撞的声音将时甜甜吵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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