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看向外面,闻澈只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等他看去时,只见一团白色的身影如一道闪电般跃了进来。 并且正好狠狠地撞在了闻澈小腿上。 等到那团白色毛球抬起脑袋时,闻澈心中也终于确定,这的确就是敖泽。 只不过他脸上不知怎么被涂上了两小团红色的痕迹,看着好笑。 “闻澈,这……” 谷灵看向闻澈,这陌生的小兽人突然闯进来,还撞到了他。 以闻澈的脾气,竟然没有直接把他丢出去。 有点奇怪。 “不用理他,你继续说。” 闻澈眼神锐利地瞥了眼敖泽,他在甜甜消失的那段时间帮助了甜甜,按道理说他该感谢敖泽。 可一想到甜甜对他的在乎程度,他就感谢不起来。 当时敖泽还是小狼兽的时候就对甜甜有了别样的心思。 后来他听岫白说敖泽其实是兽世大陆已经消失百年的龙兽一族。 但现在看,敖泽依旧是小狼兽模样。 可偏偏这家伙当时那些暗戳戳的心思竟然被他实现了,他竟然得到了甜甜的认可。 闻澈可清清楚楚地看到甜甜在那么难受的时候,也记挂着敖泽的安危。 也因此,他心里醋意大得很,压根没办法用好脸色看敖泽。 谷灵默默地观察了一下闻澈的神色,他虽然的确有些不满,但似乎真没有生气。 不知为何,她好像嗅到了瓜的味道。 谷灵轻轻点点脑袋,接着说了下去。 “你作为时甜甜的伴侣,在崽崽稳定之后,得用你的灵力才能让崽崽不会那么闹腾,否则母兽可能会比较难受。” 被撞了一下的敖泽脑袋还有些嗡嗡作响,他被那些狼兽抓了起来关在一个木藤笼子里被迫和甜甜分开。 任凭他怎么撕咬都没办法将那笼子破开。 想到甜甜不知道要被那些狼兽带去哪里,他心中就更是焦急。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用刚恢复的一点灵力偷偷从笼子中跑了出来,又正好被狼兽兽人发现,重新给塞进了笼子。 随后马上就带着他和一大堆奇怪的物件直接往琉璃海赶,可他也不知道这些狼兽要把他带去哪? 甜甜又是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特别是一想到甜甜同样也没恢复灵力,甚至之前受的内伤还没好,他就更是焦急又担心。 但没想到跟着这群狼兽继续下潜的路上,一群鲛兽突然拦住了他们,不过几句话,那些狼兽就把他交到了鲛兽手中。 他之前从未来过这片海域,但甜甜前任伴侣中闻澈正好也是鲛兽。 联想到前因后果,敖泽总算能放下心来了。 如果没出问题的话,甜甜大概已经和闻澈团聚了。 可一想到有了闻澈,有了其他雄性,那甜甜从此以后就要把对他的关心和爱分给其他人了,他心中又难过。 因此等敖泽暗自神伤了一路,终于到了鲛兽部落时,他却又听见一群鲛兽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雌性受伤”“闻澈大变态乱搞”的炸裂八卦。 敖泽压根来不及思考,循着甜甜的气味便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可还没等他休息片刻,他又听见另一个雌性说…… 甜甜怀崽崽了?! 敖泽顿时从地上弹射起步,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谷灵,四只爪子明显有些紧张地抓紧地面。 刚刚是他幻听了吗?甜甜竟然有崽崽了? “甜甜真的有崽崽了吗?” 谷灵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小狼兽那么激动,但闻澈都没把他赶出去,想来也是和他熟识。 因此谷灵还是点了点头。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敖泽瞳孔瞬间扩大,心跳如雷般回荡在胸腔中。 “那甜甜现在怎么样了?她之前还受了伤,灵力也耗尽了……” “原来我之前没有看错,甜甜真的怀崽崽了……” 谷灵眼睛咕噜噜一转:不对,她的预感没错,好像是真的瓜,真的有大瓜! 在线吃瓜!刺激! “鲛兽,快让我看看甜甜,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敖泽紧张地扒拉着闻澈,他真想赶紧恢复灵力,这样就不用以小狼兽的模样处处受制于人了。 甚至连保护甜甜都做不到。 闻澈皱了皱眉,早知道不让他们那么快把敖泽带回来了,他还没来得及和甜甜相处够呢。 “甜甜现在还昏睡着,只有用我的灵力才能让甜甜好受些。” 敖泽在心中焦虑担心了那么久,却没想到闻澈竟然那么不客气,他一听顿时也不乐意了。 “这段时间都是我在一旁照顾着甜甜的,凭什么只有你的灵力才能让甜甜好受些?” “明明是我对甜甜的情况更了解。” 谷灵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吭声,她已经察觉到两个雄性之间那浓浓的火药味了。 但她觉得她不太适合去劝架,她只需要好好当个工具人就好了。 “你小声些,别把甜甜吵醒了。” 闻澈压低声音,警告似的瞪了敖泽一眼:“你可以问问我们鲛兽族的巫医。” 突然被cue的工具人谷灵非常自然地回答:“崽崽需要父兽的灵力安抚更有效……” 一听这话,敖泽浑身的毛瞬间就炸了。 “闻澈,甜甜的崽崽分明是我的!” 敖泽本来差点化身咆哮巨龙了,可实在是顾及到甜甜身体虚弱,还在休息,他只能压低声音朝闻澈警告道。 可身上那根根挺立的毛发,还有那放大的瞳孔,低垂的尾巴,无一不在诉说着敖泽的愤怒。 什……什么? 一旁的谷灵已经快要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给震惊到了。 “甜甜这段时间都和我待在一起,怎么可能是你的崽崽?” “而且你也看到了,就算你一直用灵力给甜甜也无济于事。” 敖泽把前段时间学到的话举一反三地朝闻澈扔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这鲛兽简直太不要脸了! 甜甜腹中的崽崽怎么可能是鲛兽的? 他看分明是这鲛兽为了不让他看甜甜,为了把他排挤开来,这才这样说的。 闻澈赶紧先给甜甜周遭也加上了灵力罩隔音,否则他怕自己太愤怒而控制不住自己。 “别的先不说,甜甜出现的这一系列反应是怀着鲛兽崽崽才有的反应。” “况且你现在这模样,就算得到了甜甜的认可,怎么可能和甜甜结侣?” “还想有崽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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