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听罢,看向前面好似没听见他们谈话,在他们视线之内观察着周边的甜甜。 随后也看向阳垂眸沉思的模样。 他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无论是什么身份,他都能在甜甜身边使劲纠缠着她。 就算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也不在意,大不了暗地里偷偷打回去就好了。 不过要是还能有正经的身份陪在甜甜身边,他自然是更乐意的。 “此前好像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一般被雌性解除结侣印记的雄性都死了或者半死不活,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阳抬眸看灵崖,他们这种情况实属例外,是甜甜主动为他们承担了大部分的伤害。 灵崖有些无语,这虎兽想半天就想到这么个回答。 敖泽这两天一直在他面前炫耀和念叨,瞧敖泽那骄傲的样子,可真是让他不爽。 那头时甜甜蹲在一旁看她新发现的一种淡黄色的花,昨夜好似经历了风雨,那花被打得有些恹恹的。 但阳光一出来,那花便又极为费力得舒展了花瓣,迎着阳光,重新绽放。 他们都以为她没有听见,不过时甜甜也的确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她觉得可以抽空问问瑞梦,想必瑞梦作为和系统一样的兽神,知道的东西应该不会少。 不管怎么样,她都想以现代那般的婚礼方式,给七个伴侣一个保证,既让他们可以安心,也是她对伴侣们的承诺。 等她伤修养好了之后,她就打算尝试去她原来的世界找一找适合伴侣们的衣裳。 时甜甜嘴角笑意更甚,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拨弄着面前那开的正娇艳的黄花。 正好她也能多运用运用自己的空间灵力,将来想去其他地方也更方便。 时甜甜正规划着以后的事情,脸颊突然传来暖意,阳贴了上来,和她蹲在一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甜甜,你在看什么呢?” 时甜甜猛地回头,正好和阳带着笑意的眸子撞上,她想起阳刚刚无辜地回答灵崖的声音,嘴角笑意更甚。 不得不说,阳这段时间总算又变回了最初刚见他时的模样。 那时的阳也和现在一般,总是想时刻粘着他,对待周边其他雄性之时更是霸道,容不得别人靠近他。 可后来她接触到的雄性越多,阳好似就渐渐隐去了自己的心思,担负起第一兽夫的职责。 对待她时温柔沉稳,处理其他事情时更是稳重细心。 不过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的阳,总算又从他眼中看到了和刚遇见那时一样的光芒。 看着前方两人蹲在一起的身影,赤衍默默地把敖泽提溜起来。 敖泽已经不想挣扎了,他淡定地任由赤衍的动作,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看那边。” 赤衍轻弹了一下敖泽的脑门,敖泽早在此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赤衍的动作,他早已用灵力覆盖住了那一块地方。 不然他迟早得被这鹰兽被弹秃。 时甜甜眉眼弯弯,用手轻轻将阳的脑袋扭向面前的那朵野花,随后一手撑着脑袋,向阳慢慢介绍着面前这花的用处。 日光越过阳的肩膀,落在一旁一脸认真地介绍着的时甜甜身上。 阳早已不知何时,视线从那株花上挪开,也学着甜甜的模样,另一只相反的手撑着脑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甜甜。 阳光下,甜甜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和一颤一颤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她脸上那些灵动微小的表情让阳眸中笑意越来越深。 后面几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时甜甜温柔细心的介绍声和些许风声。 阳的心跳却不知不觉越来越快。 “看见了吗?” 赤衍再次弹了弹敖泽的脑袋瓜子。 敖泽点头,他也觉得甜甜就算在他身旁也不能做到彻底安心,可在虎兽身旁,甜甜整个人都显得很安心平静。 “所以呢?” 敖泽抬眸望去,灰色眼眸中有些疑惑,这个事情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甜甜和阳感情很好。” 敖泽点头,这个他承认,毕竟他也知道甜甜最早最早是和阳先遇见的。 “所以……” 赤衍:“所以就算暂时只有你有结侣印记,你也是小老七。” 灵崖满意点头,这话鹰兽说的倒没错。 敖泽还以为这赤衍又要和他说什么废话,他还没听清就点了点头。 无非是让他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再挤到甜甜旁边,他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等等……不是?” “?” 等敖泽反应过来刚刚赤衍说的什么,他脑门上扣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闻澈故作深沉拍拍敖泽的肩膀:“你有这个觉悟,我……非常高兴。” 敖泽:“?” 幻璃也顺手摸了摸敖泽的脑袋,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看来他之前的想法都是误会小老七了。 敖泽:不是…… 紧接着,其他几人也都默默地表达了之前对敖泽表现出敌意的歉意,看来敖泽还是个聪明的雄性。 “敖泽,我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是那样恶毒又自私,可恶又卑鄙,无耻又小气的雄性。” 灵崖从赤衍手中接过敖泽,那双看什么都深情的眸子真挚地注视着敖泽的眼睛。m.biqubao.com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敖泽:“?” 不是,这些话是道歉说的话吗? 岫白不赞同地瞥了灵崖一眼,轻轻地从灵崖手中接过敖泽。 “敖泽,你别听他说,灵崖向来都是这样。” 在岫白清冷但从容的眼神中,敖泽缓缓放下心来。 “灵崖说的不对,我第一天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好人。” “你每天屁颠屁颠跟在甜甜后面……” 岫白一脸淡定地一顿输出,敖泽刚开始还边听便点头,心想终于有人能理解他了。 可后面却越听越不对劲。 还没等敖泽从这一群人设的套中钻出来,幻璃却警惕地拍了拍一旁看好戏的闻澈。 闻澈随着幻璃的视线望去,也感觉到了一股正在靠近的陌生气息。 而且…… 两人盯着脚下那些正在颤动的碎石子,正在往这边冲来的那东西好似还很大。 几人不再逗敖泽,开始默默地往时甜甜周围包起来,盯着远处正在往这边赶来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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