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黄金虎部落的众人,灵崖依然抱紧那一大丛草药歪个脑袋看着时甜甜。 “甜甜,那接下来去灵狐部落了吧?” “先等等,我们再往前走走。” 阳赶在甜甜答应之前先说了出来,这一趟行程非常完美,但还差一点点小事没有确认。 时甜甜纳闷地看向阳,她记得再往前走,好像就到黄金虎部落和当初那片危险的沼泽交界的地方了吧? 她隐约记得那里高树密布,但却没什么兽人会往那边过去。 不过想来阳应该还有些小事,再往那边走走也无妨。 时甜甜点点头:“先听阳的,下一站就去灵狐部落。” “好!” 灵崖眸光一亮,大家都在虎兽的黄金虎部落看过了,他也得让大家都在灵狐部落也好好看看,参观参观。 除了虎兽和甜甜之外,其他人都还没到过灵狐部落呢。 灵崖这边在想着该怎么好好介绍一番自己的部落,最好能让甜甜多住上一段时间。 而时甜甜却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岫白。 她这趟行程其实就是按照她自来到这个世界来一路遇见的伴侣们的路程安排的。 在阳之后她遇见的是岫白,但岫白是驱逐兽……不!她不愿称岫白为驱逐兽。 那分明是一个充满了各种争斗下的乌烟瘴气之处,岫白明明是个本性中藏着善良的好兽人。 可却被不明是非的族人被迫赶出了部落。 但这也意味着她的其他伴侣都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可以思念的部落,但岫白…… 岫白抬眸,正好和时甜甜的眼睛对上。 他本就心思细腻,他稍稍一想,便意识到甜甜此刻在想什么。 岫白缓步走到时候身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甜甜,遇见你已经就已经是我这个驱逐兽最大的幸运了。” 岫白的手渐渐收紧,灵力将他冰凉的手变暖,终于和身旁的人保持在了一样的体温。 “不,你不是驱逐兽。” 时甜甜眼眸坚定望着岫白,她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这个词从岫白口中说出。 岫白的心被甜甜这话说得心尖一颤。 他先前一直和甜甜说,他不在意什么驱逐兽不驱逐兽的,可事实上他内心深处真的不在意吗? 岫白问自己。 也许他还是会在意的,看到其他雄性有族人可以交谈,可以化作类似的模样打闹,他却一直以来孤身一人。 要不是上天将甜甜赐给他,甜甜还辛苦为他留下两个和他长得相像的崽崽,也行他这一生也就真如其他驱逐兽一般。 终生流浪在那些阴暗的腐臭的角落,被所有兽人唾弃厌恶了。 是甜甜把他从黑暗中带出来的,甜甜既然选择了他,那他就永远永远也不会松开甜甜的手了。 永远也不会。 岫白想了许多,看着略微有些倔强又有点生气的模样,也正色起来。 “甜甜,以后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不再是居无定所的驱逐兽。” 岫白垂下眸子,掩住了眼中的神色,很轻很轻道。 “所以你也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呀。” 不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疯掉。 时甜甜知道岫白不安的源头,她也紧紧握住岫白的手。 “好,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都。” 前方一边走,一边时刻探查着周围情况的阳也终于停住了。 他发现了那道气息。 本来刚刚在黄金虎部落准备告别时,那道气息便一直在旁边窥视着。 直到他们和阿叶阿星告别,他才慢慢消失。 但这还不够,阳默默在心里道。 他不想给他留下任何的希望,不管是出于考虑到这样一个危险兽人躲在一旁窥视,威胁着甜甜的安危也好,还是出于他内心的醋意也罢,他都让不想让暗中那人心里还有任何期望。 他想让甜甜当初在灵兽城碰巧救下的榕青没有一点非分之想了,这样他才放心。 “欸?” 本来心里正盘算着到了灵狐部落要怎么把灵辞藏的那些好东西带出来的灵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而且好像就在前方不远处没动。 灵崖鼻尖微动,一股有些陌生但好似又在哪里闻到过的气味传了过来。 其他几人也都同时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灵崖虽然不记得是谁了,可其他人都还记得,甜甜身边一旦出现任何一个陌生雄性,他们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闻澈望向前方带路的阳,想来他也是知道那个雄性在这边,这才特意带路往这边来的吧? 想到这点,闻澈垂眸轻笑,不得不说,这次虎兽的做法倒是附和他的心意。 对于这样的雄性来说,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他起不了一点念头。 时甜甜现在的感官可不比七个伴侣迟钝,刚开始阳往这边走来时,她还不能确定。 但现在她也感受到了前方那道气息,再加上阳一点不带犹豫地往那个方向走,她总算笃定了。 没想到阳在这件事上那么执着,时甜甜眼中溢出几分笑意。 那她自然也给足自家伴侣安全感,好让他们放心接下来的行程。 时甜甜干脆也就假装没有发现这一点,反正榕青总归还是要拒绝的。 她也不想给他留下任何念头,尤其是在听到阿星告诉她的话之后。 之前一直没找到好的时机,现在正好可以借阳说出来。 阳心里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让甜甜和那个雄性见面了,那个雄性在这里差不多已经能听到甜甜的声音了。 阳思索着差不多了,就停下了脚步。 “甜甜。” 时甜甜心中了然,现在这个距离的确差不多能让榕青听到声音了。 “嗯!” 时甜甜含笑望着阳。m.biqubao.com “甜甜,要是还有雄性喜欢你,你愿意接受他吗?” 阳干脆直接一点,他认真地望着甜甜的眸子,此刻他的心跳得异常快,耳边轻柔微风的声和树叶沙沙的声音好似都变得无比大。 他清楚地感觉到喉间的干涩,他想润润嗓子,可又生怕会因为一点点走神而错过甜甜的话。 他还敏锐地感觉到不远处那道气息也同时微微一滞,紧接着更是放轻了他的呼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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