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曾埋怨过为什么要让我独自一人承受那么大的责任。” 灵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来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时甜甜罕见地从灵崖的表情中看到那些厌倦烦闷的神色,往常灵崖总是带着轻松肆意笑容。 时甜甜默默地牵住灵崖的手,灵崖也转头望向她,眼中重新带上了更为放松的笑。 “不过还好,我遇到了你。” 灵崖熠熠生辉的眸子中倒映着时甜甜的模样。 “要是我没有千年来的苦练,或许那时去查探情况的就不是我,那我也不会遇见你了。” “甜甜,我很庆幸那时是我遇见了你。” 灵崖正色道。 时甜甜点了点头,又趁机摸上了灵崖的耳朵,看着灵崖悄然变红的脸,她嘴角笑意荡漾。 时甜甜知道灵崖有意想将那些不开心的事藏起来,她暂时也不打算破坏两人的美好时光。 她伸手抱紧了灵崖,下巴蹭着灵崖的颈肩。 灵崖也享受这难得没有人打扰到时光。 不过时甜甜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猛的抬头,恰好撞上灵崖的下巴。 “唔!” “甜甜,什么事那么急,难道是崽崽安分了,你想……” 灵崖坏坏的笑容在时甜甜的话语中戛然而止。 “灵崖,听说你那段时间为了找我身受重伤了,还吐了血?” 时甜甜幽幽的声音在灵崖耳边响起,她感觉到灵崖的身体猛的一滞。 “是灵辞那家伙说的。” 灵崖有些咬牙切齿,他明明和其他雄性都只是说他灵力消耗有些大,只有灵辞知道他都真实情况。 “灵崖,你先回我的话。” 没有否认,说明灵崖真的用灵力用到吐血了,这还是只是小伤? 时甜甜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灵崖顿时如小娇妻一般,缩着脑袋不敢直视时甜甜。 “甜甜,我没有,只是稍微有点点难受,没有灵辞说的那么严重。” 灵崖高大的身躯缩在时甜甜怀中,嗅着甜甜身上让人安心的气味,他却依旧咬牙切齿。 灵辞真是欠揍!他都让这家伙保密了! 看着灵崖的动作,时甜甜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她现在倒好像是逼迫良家妇男,图谋不轨的模样,灵崖倒好像是那个被逼迫的。 可说到底,她最终还是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甜甜,我要是真受了重伤,现在哪能生龙活虎到处乱跑。” 灵崖感觉到抱着的甜甜舒了口气,她这才抬起头,眨眨眼道。 殊不知,时甜甜早就已经明白一切了。 不过看着灵崖装傻充愣的模样也还怪有趣的。 看来以后不仅她要养身子,自家这些伴侣也需要好好把身子养好,她还想和大家一起玩遍整个兽世大陆呢。 “甜甜,夜深了。” 灵崖上挑的眼睛示意着什么,时甜甜猛的一缩:“灵崖,不是说好了……” 紧接着,时甜甜被拥入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灵崖的尾巴在她身子周围盘绕成一个避风港,正好将外面的凉风全部隔绝。 “甜甜,你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呢?” 灵崖的声音自时甜甜头顶响起,带着闷闷的睡意。 “难道我就不能抱着你纯休息吗?” “再说了,我总不能把你给吃了吧?” 时甜甜没做声,抱紧了灵崖的腰,毛绒绒的大尾巴也将她包裹。 “灵崖,晚安。” 翌日时甜甜难得睡到了将近中午,灵崖还安静地窝在她身旁,那尾巴一动不动防御着周围呼啸的风。 昨夜就算有萤火虫和星空照亮四周,但在这木台之外,时甜甜依旧看不见。 到了白天,正好趁着灵崖还没醒,时甜甜总算能好好打量一下四周了。biqubao.com 木台周围的围栏上刻画着许多奇异的符号,和栏杆上系着的一颗颗兽牙交相辉映,更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昨夜只觉得这里离头顶的月亮和星空无比近,时甜甜现在更想看看周围的景色。 她刚缓缓坐起半个身子,还没等她小心地从灵崖怀中出来,灵崖就已经惊醒。 他腰上的大掌一握,又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和灵崖面对面对视着。 灵崖眼神还有些迷茫,他好久没睡过那么好的觉了,直到怀中柔软的身子在微微转动时,他这才醒了过来。 “甜甜,别走,再睡会~” 灵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朦胧的感觉,时甜甜有些无奈地看着灵崖的眼睛。 “好,灵崖,我们再休息会。” 灵崖昨夜带着她一路借着风灵力到了这上空,的确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正好今天天气刚刚好,微暖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直到头顶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时甜甜都已经合上了眼,又听见头顶翅膀扑扇的声音,这么高的地方也会有飞鸟吗? 听着这翅膀扑扇的声音有些耳熟,时甜甜从灵崖怀中抬头一看,竟是赤衍。 “找到了,甜甜在这!” 这一下,灵崖也算彻底醒了,他眯了眯眼,有些不爽地瞥了一眼上方那巨大的赤色身影。 这鹰兽鹰鼻子真灵,这都能找到味过来。 “甜甜,别管他。” 灵崖重新将时甜甜抱在怀中,他知道,再过一会,那群雄性又得和他来争夺甜甜了。 这会他得多和甜甜贴贴。 赤衍倒是没在意这些,就甜甜抬头那一会,他锐利的眼神已经看到灵崖手臂上,脖颈处的一些红痕了! 那红痕密密麻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赤衍眼中差点冒火,这狐兽怎么能这么不顾及,在这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就…… 见他来了还动作迅速地让甜甜的身影挡住他身上的痕迹。 赤衍简直无能狂怒,他们本来想着灵崖今天早上就会带着甜甜出现。 可等了半晌,连个影子都没有,那群雄性狐兽还一直在他们面前晃。 他实在忍不了了,本来打算到处看看,没想到竟然让他发现了灵崖的身影。 灵崖这“衣冠禽兽”,成天都晚满脑子的废料,昨晚就那疑惑,他都要趁人之危。 在赤衍眼中,甜甜是不可能有错的,错的一定是灵崖,还把甜甜带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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