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在这片空间中,甜甜是绝对的主宰,只要她一念之间,我们便能立即带她出去接生。” “况且就算敖泽现在有些小孩子心性,但对待甜甜生产这件事上他的慎重也不比你少。” 赤衍这么一说,闻澈再次皱了皱眉,他也的确发生自己这段时间太过焦虑。 看来自己的确需要好好调整心态,等天天产下崽崽,他还得照顾崽崽呢。 而苍穹之下,敖泽带着时甜甜肆意地遨游在空间中的每个角落。 以前轻易无法探到尽头的空间,在化作巨大龙兽的敖泽的带领下,依旧到达不了尽头。 “甜甜,我突然带你跑过来,你会不会不开心呀?” 敖泽巨大的深灰色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上看了看坐在他颈部的甜甜。 甜甜前不久刚训了他们呢,他觉得那应当是因为甜甜因为快要产崽崽而产生的焦虑感。 因此他现在更得时时刻刻关注甜甜的情绪,千万不能让甜甜被坏心情影响。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能和你一起游览整个空间,我怎么会不开心?” “那就好。甜甜,那我加快速度了——” 敖泽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微微缩小一些,直到时甜甜恰好能平稳地坐在他腰部,他这才停止缩小。 淡青色的灵力萦绕在时甜甜腹部,不让那隆起的小腹受到一点伤害。 随后他便带着甜甜重温了一遍他们当时走过的每个地方。 他们第一次掉落在空间的位置,他向甜甜坦白的地方,甜甜种满了各式鲜花的花田,还有他们缠绵的每一个角落…… 路过一片果树林时,时甜甜让敖泽稍微飞低些,她顺手就摘了一颗又大又红的果子,躺在敖泽背上吃了起来。 听着敖泽说着话,时甜甜也不觉得无聊,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惬意。 “甜甜,那片草地上种的是什么?” 时甜甜稍微直起身子,顺着敖泽的视线定睛一看。 这一看,她脑袋又隐隐作痛,那不是她随手丢在空间的草药吗?怎么这么快就长了这么一大片,甚至长得比之前还要好。 她感觉这话题有些绕不开了,干脆和敖泽坦白一下吧。 “敖泽,这就是当初阿叶给的草药。” “但是我现在到预产期了,那草药也用不上了。” “甜甜,为什么用不上了?” 敖泽听罢还想凑前去细细观察,时甜甜只好说了实话。 “那草药还有些副作用,吃完会让人比较容易激动,你懂的吧?” 时甜甜淡定说完,敖泽愣了一会。 让人容易激动?难道是吃完后会变得易怒? 可为什么甜甜身上的温度突然变得那么烫? 难道…… 敖泽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甜甜一直不愿意让他们尝试这种那么有用的草药了。 怪不得之前每次提到这个草药时,甜甜总是面色古怪。 感受到甜甜比刚刚更烫的体温,想来甜甜绝对不止言语上那么平静。 “我懂了,那你这一胎就不能再使用这个草药了。” 说罢敖泽还颇为配合地摇身就往别处飞去,只是尾巴尖在时甜甜没注意到时却带走了一株。 时甜甜在敖泽背上既看够了,也吃饱了,敖泽也乖乖地带着甜甜往他们之前居住的小屋飞去。 远远的,时甜甜就看到六人正在小屋周围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还在丈量着什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时甜甜朝几人喊道,专心丈量着小屋周围的几人这才看见空中正在慢慢往下降的敖泽和甜甜。 赤衍朝着甜甜挥手:“甜甜,快来,我们正打算问问你的意见呢!” 敖泽总觉得他们在打着自己和甜甜这个小屋的主意,他有些面色不善,但仍极其轻柔地落在草地上。 “甜甜,你小心些下来。” “没关系,我现在还很好呢。” 时甜甜虽然腹部隆起,但身子却很轻地落在地面。 “赤衍,你们这是在丈量什么?” 时甜甜在上空已经看见了他们的举动,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小屋是当初和敖泽时简单盖的,后来就算恢复记忆后也没有拆掉盖成新的,依旧是这样小小的模样。 一是因为敖泽觉得这样小小一间的屋子方便他抱着她睡觉,二是时甜甜念旧,实在不舍得拆掉那承载着他们许多回忆的小屋。 于是就一直住了下来。 她以为这次大家是想把这屋子拆掉呢。 “甜甜,我们打算在这屋子周围多盖几间这样的小屋,这样以后也能常来空间小住。” 岫白看出了甜甜对这个小屋也是充满感情的,否则里面的东西不可能依旧一尘不染地摆放整齐。 也因此,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擅自动甜甜的东西的。 而且这屋子和空间都是属于甜甜的东西,他们也得问过甜甜,甜甜同意后才能做决定。 “当然可以!” 时甜甜刚刚跟着敖泽到处游玩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没想到大家和她想一块去了。 这屋子太小,根本住不下八人,但要是多盖几间屋子,那就足够了。 而且这空间位置大,无论怎么样也不显拥挤。 “好,甜甜说了算。” 闻澈小心地跟在时甜甜身旁,看着甜甜高兴的一跃的动作,他的心都悬了起来。 “闻澈,你放心吧,崽崽应该还没那么快出来的,最近崽崽都比较安分呢。” 时甜甜看到闻澈这紧张的小动作,不禁莞尔一笑。 可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腹部一阵阵的下坠,崽崽好似开始猛地一动。 只是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与此同时,额头上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甜甜,是崽崽吗?” 闻澈和敖泽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时甜甜的异样,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往她怀中输送灵力。 可往日里只要输送灵力就能有效让闹腾的崽崽安静下来的举动,此刻却一点用都没有了。 “是崽崽快要出来了。” 时甜甜强撑着不适,解释道。 她也没想到这次竟然来得那么急,上次生产崽崽之前,她的腹部阵痛了好久。 可现在,她却能隐隐感觉到似乎已经见红了。 “我们出去……” “来不及了。” 岫白满脸严肃,他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闻澈,敖泽和赤衍冷静多了。 “看甜甜这状况像是崽崽已经马上就要生产出来了,现在不宜再奔波。” 就算他们出去,还得赶往琉璃海底,这样耗费的时间太长,甜甜会支撑不住的。 他当机立断:“闻澈和敖泽先将甜甜小心些带到屋内的床上,一定要先清理干净。” “幻璃,你会些医术,你先检查看看甜甜腹中的崽崽是什么情况。” 岫白说完,三人就开始应声照做。 “此外,甜甜还需要热水,依旧能擦拭身子的柔软兽皮。” “我去准备热水。” “我马上去找兽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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