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用来做婚纱的材料,灵崖就来了精神,他可藏着好些在部落中拿的东西。 灵狐族虽然隐世,但好东西也不少,而且灵狐兽人尤其在意外表容貌,因此会准备很多用来制作衣服的好材料。 说完,灵崖就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大堆各种各样各色闪亮亮的晶莹剔透的小石头,还有一些捶打成各种形状的兽骨。 “幻璃,你看看这些怎么样?” 幻璃对甜甜那个世界的衣物了解得最多,因此灵崖想知道这些有没有能用在甜甜的衣物上的。 “这些石头应该是钻石,可以用在镶嵌在甜甜的婚纱上。” 幻璃捻起那一大堆别人想找都找不到,但在面前却堆了一大堆的钻石,点了点头。 “甜甜的婚纱可以用鲛纱来做,鲛人部落还有很多鲛人泪,都可以用来给甜甜搭配。” 闻澈想了想,鲛纱虽然珍惜,但他自己也能织鲛纱,肯定能赶制出足够的鲛纱。 至于鲛人泪则要多少有多少,保管足够。 几人商讨着,但敖泽的视线却看向了甜甜。 甜甜今天怎么睡那么早,而且往常甜甜都要等他们回来才睡的,有点不太对劲。 趁着几人在讨论起各自拿出来的宝贝,敖泽默默凑近了甜甜。 “欸?甜甜嘴角怎么被蚊子咬了一口?” 说着赤衍还低下了脑袋想再看仔细一些。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灵崖一听就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会有蚊子?有我们在,这附近都不会出现蚊子!” 说罢,灵崖也抛下还在讨论的几人,跟着敖泽凑前一看,光是一眼,他就看出了那点红痕压根不是什么蚊子印。 一看就是被某些家伙咬出来的红印子! 灵崖的声音也成功把其他人给招过来了,他眼神不善地盯着岫白。 原来每个人单独陪着甜甜的时候都想着偷吃,他们可算是把偷吃给拿捏明白了。 “先把东西收起来吧,否则甜甜看见了肯定会怀疑的。” 岫白淡定对上灵崖的眼睛:“该休息了,否则明日还得继续忙活。” 说罢,不等其他人反应,他先一步小心地帮甜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抱着时甜甜闭上了眼睛。 灵崖虽然气,但关乎到能否抱着甜甜睡觉的事,他还是极为上心的。 “按顺序轮,明天该轮到我陪甜甜了吧?” 灵崖抱着甜甜另一半身子,撑起半边身子看向阳。 阳点点头,屋内又陷入了安静,可灵崖心中却喜滋滋也不再说话,安静就是默认了。 翌日一大早,时甜甜早早就睡醒了,感受到身前身后都被温暖的怀抱包围着,时甜甜有些惊喜。 说起来她昨天一整天都没看到其他六个伴侣,今日总算能见到了。 时甜甜怕自己动作太大,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对面和她面对面的是闻澈。 他似乎还在睡熟中,鸦羽般微微颤抖着的睫毛让她看得分外着迷,藻蓝色的卷发衬得他皮肤细致如新出的白玉瓷。 睡着的闻澈格外可爱,和外人所说的一点也不一样,她自己的兽夫怎么样她最清楚。 因此时甜甜从来不会被其他人的想法轻易干扰。 身后那身体格外滚烫的胸膛就一定是赤衍的了,时甜甜能感觉到赤衍化作双翼当被子给她盖着的手。 闻澈的头顶窝着的一团白色好像是…… 时甜甜一惊,岫白和灵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往常动不动就要呛起来的两人,此刻竟然哥俩好地缠绕在一起! 虽然吃惊但她不敢乱动,生怕扰了几人的美梦。 不过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几人睡觉的容颜也足够让时甜甜感到幸福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睁开眼睛,其余几人都紧跟着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时甜甜暗笑。 没想到自家这几个伴侣连这个都要分个先后,她算是领会到了雄性的好胜心了。 “甜甜,你今天竟然醒那么早?” 对面的闻澈第一个注意到时甜甜已经默默观察了许久的模样。 “阿澈,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对呀,我们要抓紧时间——因为最近大家都很忙。” 闻澈差点就顺嘴说出来了,好在他嘴里的话拐了个弯又圆了回来。 敖泽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怎么大家一天心惊胆战一次,他真害怕改天还没把所有人的婚服做出来,都已经把秘密泄露出来了。 而灵崖则淡定地用尾巴圈住甜甜的腰身,慵懒地撑起要朝已经注备离开的几人挥手。 “你们安心地走吧,我会照顾好甜甜的,放心~” 赤衍受不了:“这狐兽一定要这么贱吗?” 阳已经能做到忽视掉灵崖,他缓步上前轻轻在甜甜额头上印上一吻:“甜甜,晚上见。” “阳,晚上见。”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效仿阳吻了吻甜甜,到后面,灵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不自然了。 六人一起出去了,本来还有些拥挤的屋子顿时变得空荡荡起来。 “灵崖,我们也该起床了。” 时甜甜回头,灵崖完美地收好咬牙切齿的表情,露出完美的笑容:“甜甜,我来帮你清理和洗漱。” “灵崖,我又不是手受伤了,况且我还没那么虚弱呢。” “没关系,我喜欢帮甜甜做这些小事,这样我就融入在甜甜的每一刻记忆中了。” 说罢,灵崖已经快速去帮时甜甜准备起来,甚至还帮时甜甜选了好几套衣裳。 “甜甜,你今天想穿哪套呢?这套是用蛇蜕制作,通风轻便;这套是薄羊绒,简约好看……” 看着灵崖举着好几套衣裳娓娓道来,时甜甜觉得自己在被伴侣养胖养懒的路途中一去不复返了。 “那就这套吧。” 选完后见灵崖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时甜甜瞪大眼睛暗示灵崖:我要换衣服了。 “甜甜,和我在一起,你什么都不需要干,我会帮你换衣服。” 吓到时甜甜立马捏紧衣裳,缓缓往后退了几步,她觉得有点危险,不会又要出现昨天那样的场景吧? 她本来还打算一会找个理由把灵崖身上的尺寸也给量了,现在她却有些犹豫起来。 “甜甜,你我之间早就已经坦诚相待了,难道我现在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吗?” 灵崖看着甜甜惊恐后退的模样,他有些难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一直都有注意的,难道我真的变丑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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