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神无奈叹气,这几人太不上道了,一会还是得靠他和他们说明这婚礼的最后一步应该是什么。 礼成之后,应该是伴侣之间独享的时光。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就不信他们不急。 忽略掉七人非常带有求知欲的眼神,兽神指了指往几人的方向挤过来的一大群兽人。 “你们还是先应付一下他们吧,否则你们可能到今晚都脱身不了了。” 说罢,兽神朝时甜甜摆了摆手,淡绿色的眸子满含欣慰和温柔。 而后他的声音也精准地传到了几人的脑海中:“礼成之后自然是送入洞房。” 几人同时抬头看向甜甜,待看到甜甜没有其他异样的反应,对上彼此都不由得有些绯红的脸后,他们才确定这句话的确是只有他们几人才能听见的。biqubao.com 幻璃轻咳几声,脸红得尤其厉害,看来他对甜甜那个世界的习俗了解得还是不如兽神深刻。 这些想法都在一瞬之间闪过,下一刻,他们已经被一群兴奋的兽人围住了。 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便是不能被这些家伙耽误了婚礼的最后一项仪式,仅属于他们和甜甜的仪式。 “甜甜,小心!” 赤衍率先把甜甜护在身后,见那些个往这边冲得最着急的都是赤鹰部落的兽人,他一个眼刀子扫过去。 可这压根抵不住那些赤鹰兽人的兴奋,这么盛大的婚礼,这么别具一格的婚礼方式,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而且今天这一场婚礼也着实是把他们都感动到了。 “族长,你今天真精神,祝你和甜甜小雌性长长久久!” 本来还绷着脸的赤衍听到这话,他实在有些难绷。 “你和甜甜小雌性可太般配了!” 赤衍终于绷不住,咧着个大牙笑容灿烂。 要不怎么说他的族人们都那么会说话呢? 被赤衍护在身后的时甜甜听着那些兽人发自内心的淳朴的祝福,她也极为高兴。 “那今日就请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我先敬大家一杯。” 时甜甜探出脑袋,顺手举起刚刚藏在手中早就想品尝的美酒,朝面前热情的兽人们举杯。 之前还担心伴侣们怕她喝醉,不允许她品尝一番美酒,可现在她可是有正当理由的,这下他们总不会阻止她了吧? “好!我们也向你敬酒!” 宴会的氛围在这一刻开始热闹起来。 赤衍见甜甜不拘小节的模样,他也只是小心地护在甜甜身旁,防止有过于激动的兽人不小心碰到甜甜。 至于甜甜要饮酒,那便随她吧。 敬完赤鹰兽人的酒,黄金虎兽部落的族人也朝着甜甜围了过来,阳连忙挡在甜甜身前。 可奈何此刻脸颊微红,面若春桃的甜甜好像竟然有一人对抗所有人的勇气,硬生生把阳都挤到了一边。 阳看着甜甜笑容满面的模样,也只能纵容了甜甜。 还好他们准备的这些都是果酒,就是为了预防出现这样的场景。 今天和甜甜大婚,甜甜开心,他们也开心,那便随甜甜吧。 反正他们一直跟在甜甜身旁,就让甜甜放纵这一回,应该也不会醉的吧? 可此后等各族兽人,鲛兽族以谷麦为首的几乎大半的鲛兽,灵狐部落各式各样的妖娆狐兽,甚至灵兽城中曾经和时甜甜有交集的兽人都轮番上前向甜甜表示祝贺之时,七人终于熬不住了。 其他甚至想把甜甜偷偷带走,反正大家现在正热闹着,就算甜甜走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只是…… “没关系,我可以的。” 时甜甜也知道大家对她并没有恶意,况且她也不是那么不计后果的人,很多时候她杯子里装的都是果汁。 时甜甜朝一直跟在身后的七个尾巴狡黠挑眉。 毕竟她的伴侣都是每个部落雄性中的佼佼者,很多兽人想来认识她一下,她当然也不能露怯。 夜幕渐落,看着甜甜终于不再主动向别人敬酒了,七人提着的心这才渐渐落定。 此刻时甜甜已经满脸绯红,她心中欢喜,有那么多朋友来参加婚礼,这让她愈发有归属感起来。 “甜甜,喝些醒酒的果汁吧。” 幻璃看着橘红色夜幕下甜甜绯红的脸颊,不由得有些担心。 今天大家都太热情了,偏偏甜甜还来者不拒,就算偷偷将果酒换成果汁,也免不了喝了许多酒。 “阿璃,我现在清醒得很!我太开心了,能和你们举办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以后你们都是我的了!” 时甜甜一把扑在幻璃怀中,这让本就有些怀疑甜甜刚刚所说的“清醒”的话真实性的幻璃更怀疑了。 甜甜这一看就是醉了,怎么可能还清醒着? 不过甜甜这话说的确实是事实。 幻璃抱紧了浑身都在发烫的甜甜,却无意间看见她肩膀上这一天被婚纱勒出来的红痕。 本就雪白的皮肤上,那道红痕越发刺目。 “甜甜,先换一件衣裳吧,这婚纱还是太重了,再穿下去会弄伤你的。” “先不急。” 现在所有宾客都已经离开时,时甜甜也就不再顾及那么多了。 她趴在幻璃怀里,探出个脑袋朝着身后同样也是分外紧张的六人扬声道:“你们还没告诉我婚礼最后一步是什么呢?” “据我所知,婚礼的入场,宣誓,戴戒指这些步骤都已经有了,还能差什么?” 时甜甜也不想留下一个不完美的婚礼,可等了半天,七人都只是当个尾巴跟着她身后,却不告诉她差的这步是什么。 就连她现在主动追问,几人还是眼巴巴地盯着她。 盯着她做什么?难道要她主动完成这最后一步吗? 幻璃的身体一僵,不过瞬间就染上艳色的眸子凝在了怀里还继续询问着的甜甜身上。 “甜甜,难道你不知道礼成过后是送入洞房吗?” 幻璃温柔的声音落在时甜甜耳中,就好像平地炸开一声惊雷,她顿时有些尴尬地把脸埋在幻璃怀里,指尖紧紧捏住幻璃的衣裳。 好像又把几人惹火了。 时甜甜深吸一口气,先前也没人告诉她漏了这一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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