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墨点点头,回应道:“上清阁举办拍卖会以宝换宝,自然是为了替云小姐寻找合适的续命疗伤之宝,可举行比武招亲又是为何?” 梅离缺一拳锤在桌上,有懊恼,有无奈,叹息一声继续说:“云阁主请了诸多大能,也想尽了办法,依旧无法阻止卿儿身体的溃败,在绝望之际,不知云阁主从何处得到了一道医方,只说是要极可能多地准备至阳治疗的宝物,然后寻找特定体质的修士与卿儿双修补魂炼体,再辅以特殊的秘术,方有希望救治卿儿。” “我与卿儿情根深种,自然不愿意她嫁与他人,可都怪我无能,没有救治卿儿的办法,只要能让她活命,我也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于心中了。” “你当真愿意见到心爱之人与他人成婚?”,陈之墨问道。 梅离缺咬着牙痛苦地吼道:“不愿意又能怎样?我只求她能活着,若此次无法救活卿儿,我也随她一起去了。” “唉,没想到梅兄是个痴情种啊。”,说完陈之墨手一挥,一股法力润泽在梅离缺的伤口上,他手上的伤渐渐就痊愈了。 陈之墨继续说:“梅兄,我虽不才,却真有几分治病救人的能力,若能搞清楚云小姐身体的具体情况,说不定我能有些法子,若我真能治好云小姐,你们岂不是能好好在一起了。” 梅离缺心情小小地激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卿儿的恶疾让诸多大能都束手无策,恐怕你也难以解决。”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可不能放弃希望啊。” 陈之墨又多番劝说,这才让梅离缺打起了精神。 “陈兄如此费心,我真的感激不尽,只是眼下这个时刻,确实不方便带你去诊察卿儿的病情。” “再拖下去,你那小娘子就是别人的了,对了,要是你打败所有的竞争对手,在比武招亲中获得头筹,岂不是就不用怕云小姐嫁与他人了吗?” 梅离缺却苦笑着摇摇头,“这次比武招亲,参与人对战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玉妙儿,她可是上清阁百年难遇的天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半步橙升天修为了,而且还将天河上清决修炼到了极致,手握至宝、身怀秘术,若非真正踏入橙升天,恐难是她对手。” 听了梅离缺这话,陈之墨也是大为震惊,要知道十大宗门在凌海可是绝对的强大,它们的天骄弟子也没有人能达到此等修为,看来假以时日,上清阁定然会一鸣惊人。 梅离缺看出了陈之墨的惊讶,也解释道:“玉妙儿本就是天才修士,又体质特别,修炼速度本就快于常人,她常年在秘地修炼,心性坚毅,坚持十数年闭关不出,本就天赋异禀又潜心修炼,修为境界自然鲜有人能比,出关后又进入险地历练,将自己打磨得更加强大,着实是我等无法比拟的。” “唉,饶是我身为洛星剑炎谷的天才弟子,与玉妙儿相比,也是黯淡无光,我现在也不过是黄衡天初期修为,着实不是玉妙儿的对手。” 陈之墨疑惑道:“既然玉妙儿这般强悍,那谁人又能从她手中拔得此次比武招亲的头筹呢?” 梅离缺指了指场下,“地底埋了特殊的感应禁制,在比武中如发现了他们需要的特殊体质之人,玉妙儿便会在比武中放水的。” “梅兄,你当真就这么放弃了吗?”,陈之墨觉得梅离缺不应该这样什么都不做,要是拖下去,就算自己能治好云卿儿,可比武招亲一但选出合适人选,上清阁堂堂一大宗门,难道还能悔婚不成? “陈兄,我是真的不甘心啊,但凡有一点法子,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有谁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成为他人的妻子呢?” 陈之墨上前一把拍在梅离缺的肩膀上,郑重地说:“梅兄,我可以帮你,若我去参加比武招亲,赢得了比试,又借机治好了云卿儿,我再做出赔偿后进行悔婚,这件事应该能圆满解决吧。” “可是......”,梅离缺没想到陈之墨会出这样的主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没什么可是的,你是信不过我吗?我要是真贪图你那美娇娘,我直接报名参加比武招亲就行了,又何必在这里与你饮酒。”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兄别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胜算不大啊。” “梅兄可是小瞧在下了,我当你是朋友,才愿意帮你这忙,不然我可没空趟你这浑水。” “那......那就多谢陈兄了。”,梅离缺也觉得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于是朝陈之墨深深行了一礼。 陈之墨急忙扶住梅离缺,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露出邪魅的笑容,“梅兄就不必客气了,我这也不白帮你的忙,真要是事成了,你不得给我点好处啊。” 一听要好处,梅离缺反倒是轻松了许多,真要是刚认识一人,那人就铁了心要帮你干一件天大的难事,他反倒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陈兄,若真的事成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义不容辞。” “我要你那洛星剑炎火。” “啊,这......” “怎么?舍不得?” 梅离缺咬咬牙道,“就这么说定了。” “好好好,那就干了这杯,赶紧叫人替我登记报名去。” 说完两人就豪饮了一杯,之后梅离缺传音给一名师弟,让其替陈之墨登记了比武招亲的名额。 梅离缺又向陈之墨敬酒,顺便问道:“不知陈兄是何修为,真有把握战胜那玉妙儿?” “不瞒梅兄,我一点修为都没有,是个阵法师。” “啊,你这......” 一听这话,梅离缺就急了。 陈之墨按住梅离缺,让他乖乖坐下,“少谷主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我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不会诓你,我这身体也有些特殊,就算没有修为,也不是好惹的,想要打败玉妙儿是会费些劲,但也不是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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