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扬闻言,他并没有说话,反倒是再一次举起自己手中的龙帝剑,又是一道剑气朝着战武阳杀了过去。 魔族修士都该死。 尽管这战武阳口口声声称他没有在中洲作恶,而且还是第一次踏足到这邪阴魔塔,但方青扬又岂能轻易相信他们? 更何况,已经把对方给得罪了,再留这战武阳一命,那只能成为自己的隐患! 咻…… 剑芒破空,带着方青扬要碾碎一切的意志,再一次杀至战武阳的身前。 那如流光一般的血色防护屏障,却是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便将方青扬的攻势给拦截了下来。 见战武阳身上的防护屏障难以打破,方青扬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可是利用龙帝剑所爆发出来的剑气。 而且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踏足到了一步羽化境,现在对付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战武阳,竟然连他的防护屏障都无法劈开! 即使是自己之前所遭遇到的罗刹魔族的强者,也是将他们给直接斩杀了的。 可面对这战武阳,自己似乎有些无从下手了。 “别杀我,我魔族的生灵,并不是谁都是十恶不赦的。我可从来都没有针对人族修士出过手,更没有压迫过人族修士!” 战武阳是再一次向方青扬求饶。 方青扬听到这话,他向一旁的苏洛川传音道:“大哥,这家伙身上的防护屏障有些厉害啊!” “他或许真的是战魔族王室旁系,有些护身手段,是必然的。” 苏洛川传音道:“我听过战魔族,这是一个骁勇善战的种族,每一次对外征战,战魔族总是冲在第一线。他们是我人族的大敌!” “不过,眼前这尊战魔可能是一个例外,他已经被吓破了胆,若是能将他收服的话,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他。” 方青扬听到这话,他不解的传音道:“可以利用是好事,但是怎么保证他不会背叛我们?” “而且他如果真的有战魔族王室的背景,若是真要动用其他手段去控制他,他回归战魔族后,恐怕也能轻易解除我们的控制手段吧?” 苏洛川闻言,他也陷入到了沉默中。 战武阳见方青扬没有再说话,他觉得方青扬可能是有所松动,准备放自己一马,当即他又说道:“我可以将我的所有宝物都给你,我只求你放我一马!” “我现在出现在这里,也只是在等着这邪阴魔塔关闭,然后回归我战魔界。我对这中洲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方青扬闻言,他说道:“杀了你,你所有的宝物依旧是我的。” “那不一样!” 战武阳说道:“我虽然只是战魔族王室的旁系,但好歹也算是王室之人,杀了我,我身上的复仇印记便会烙印在你的身上,到时候你一定会有大麻烦的!” 说到这里,见方青扬似乎还不愿意放过自己,他又说道:“我愿意以我的本命神魂向天道发誓,只要你放过我,我绝对不再踏足中洲半步!”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这让方青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倍感无语的把目光移到了苏洛川的身上,传音调侃苏洛川,“大哥,战魔族就这种骁勇善战法?” 苏洛川传音道:“我们人族在面对魔族修士的时候,大多数也总是拼杀在第一线,悍不畏死和他们抗争到底。” “但也有那么一些例外,还没有等到魔族入侵,仅仅只是听到风声之后,就跑过去投奔魔族,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有骁勇,就有怯懦!” 方青扬闻言,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再一次看着满是惶恐的战武阳,说道:“你既然是战魔族王室旁系,身份地位在战魔界应该也非同一般吧?” 战武阳说道:“如果和王室嫡系比,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方青扬道:“既然如此,那你知道该怎么阻拦其他种族入魔么?” 他之前在传承大殿并没有找到解决入魔的办法,现在遇到了战武阳,也只是随口一问。 他也不奢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战武阳闻言,他立即说道:“我战魔族有一口幻魔池,进入幻魔池内走一遭,便能阻拦其他种族入魔。” 幻魔池? 方青扬听到这话,他微微皱眉,道:“既然如此,你们战魔族为何要留下幻魔池?” 按理说,幻魔池既然能够阻拦其他的生灵入魔,那对于魔族修士来说,这般东西,应该是属于那种不受魔族修士待见的才是! 可这战魔族,为何会留下这幻魔池? 战武阳道:“幻魔池可不仅仅是能阻拦其他的生灵入魔,同样也可以让其他生灵彻底变成魔族修士!” “而且,幻魔池的作用远不止如此,于我们战魔来说,只要在幻魔池内走一遭,便可以洗去自己内心中的恐惧,让自己以后渡劫,不会受心魔影响!” 方青扬听到这话,只感觉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 他问道:“你们本身便是魔,渡劫之时,难道还会受到心魔的影响?心魔和你们这些魔,有什么不同么?” “心魔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魔族,心魔是自己内心之中所产生出来的一种不可名状之物。只要是有智慧的生命,都会有心魔产生。” 方青扬明白了。 心魔不算是魔族,心魔只能算是一种心态。 那幻魔池应该是具备一种较为高明的蛊惑力量,让生灵在进入幻魔池之后,愈发的坚定自己内心之中的坚守。 但幻魔池的具体效果是怎样的,没有真正见过那幻魔池,没有切身实际去感受那幻魔池的力量,方青扬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战武阳。 而后,方青扬对战武阳说道:“看在你求生欲强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待在我的视线之中!” 战武阳听到这话,内心悬着的石头是彻底放下来了,他立即对方青扬磕头,说道:“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方青扬轻轻摆手,他说道:“行了,接下来,给我杀光这些魔族修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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