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源是你的东西,我不应该说三道四。” 战影似乎也感受到了苏洛川的不满,他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我本体留在你身上的战影玉简也就只有这一枚,如今这枚战影玉简消耗掉了,等你有时间了,回家一趟,我本体将会再为你炼制一枚战影玉简。” 这话说完,这战影便渐渐的淡化下去,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苏洛川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即使是这战影消失,连一声谢谢也没说。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方青扬的身上。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上恰好携带了生命之源,就方青扬现在这般伤势,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方青扬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感知得非常清楚。 只不过因为受伤太过于严重,他没有力气表达自己罢了。 而伴随着生命之源在他的身上发挥作用,他的力量也在渐渐恢复。 没一会儿,方青扬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他满是感激的对苏洛川说道:“大哥,此次多谢你了。” “你我兄弟,说谢谢就太见外了。” 苏洛川轻轻摇头,他说道:“生命之源只能把你从死亡线上拯救回来,让你伤势复原。” 顿了顿,苏洛川满怀愧疚的说道:“你所消耗的那些精血,却不是这一滴生命之源能弥补回来的。” 方青扬闻言,他的脸上挤出了一副笑容,说道:“能从一位造化境大贤的手中活下来,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又哪里敢奢求那么多?” “更何况,不过是损失了一些精血罢了,这世间天材地宝无数,只要多花费一些时间,将我亏空的精血弥补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很乐观,并没有因为精血消耗了一大半而感到沮丧。 苏洛川闻言,他说道:“老五,此次的事情只是一个例外。我会为你报仇的!” 弥补消耗的那些精血,又哪有方青扬说的那么容易? 这世间虽然有许多的天材地宝,但是想要将天材地宝给炼化,再将之转变成为自身精血,不知道有多困难! 方青扬此次受伤,在苏洛川看来,他至少在三年时间里别想再进步了。 如果无法弥补这损耗的精血,他这辈子的修为,怕也只能止步于二步羽化境了。 方青扬闻言,他说道:“报仇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 晏家有造化境大贤,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要找晏家报仇,难如登天! 苏洛川闻言,他说道:“报仇宜早不宜晚。此次晏家两位长老竟然敢来截杀我,那我苏家自然不会就此作罢!” 方青扬听到这话,又哪里不明白苏洛川的意思? 他现在说出来这样一番话,明显是准备直接调动苏家的所有力量对付晏家了。 骄傲如苏洛川这般人物,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向自己的家族求助,没想到现在,他为了自己所受到的创伤,竟然决定动用家族的力量,这让方青扬格外感动! 但在感动之余,方青扬却是直接说道:“大哥,对付晏家,又何必依靠你苏家的力量?” “我们的天赋不弱,只要再修行一段时间,待我们修为提升到造化境,便是找晏家复仇之际!”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苏洛川的神情,见苏洛川没有吭声,方青扬又道:“此次我败在了晏家战影的手中,若是我不亲自击败那晏家战影的主体,我未来的修行之路,是会出大问题的!” 修行,讲究的是一往无前,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 方青扬此次在那晏家战影的手中吃了大亏,他想要等到自己的修为再提升一些之后,亲自找晏家报仇! 苏洛川听到方青扬拿修行说事,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让那晏家在逍遥一段时间!” 方青扬闻言,他笑了笑,而后又道:“大哥,你先把战利品收集起来。这位晏家的巅峰羽化境,他手中所掌控的宝物,必然不少!” 苏洛川轻轻点头,而后走到了晏宁的尸体旁,取下了他的纳戒。 不仅如此,他更是把晏宁的尸体也扔到了自己的纳戒,准备以后回到浮天上国,以晏宁的尸体再做一些文章! …… ……biqubao.com 落魄山。 落魄山靠近天渊,在落魄山的北麓,便是天渊的入口。 此时,在落魄山中,有一道人影就待在距离天渊入口处不远的地方,盘坐在地上调息着自己的伤势。 此人正是晏羽。 之前在和苏洛川、方青扬的交锋之中,他是嗅到了莫大的恐惧,在最后关头,不得不选择逃跑。 甚至,他逃离的时候都没有通知晏宁,更是直接施展了血遁之术,慌不择路的来到了这落魄山北麓! “该死,一次血遁,耗费了我三滴精血,导致我的本源受损,想要弥补这亏损的本源,怕是得大出血了。” 晏羽的脸上是写满了仇恨,一想到苏洛川和方青扬给自己带来的伤害,他是恨不得立即杀回去!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若是杀回去只是找死! 他不得不停留在此地,利用自己纳戒里面的天材地宝,恢复自己的伤势! 而在晏羽恢复自己伤势的时候,他的影子突然动了一下。 晏羽没动,他的影子却动了,这一幕若是有旁人见到,只会觉得毛骨悚然! 那影子渐渐演变成了一把刀的形态,就好像是刀的影子一般。 一边调理着自己伤势的晏羽,一边怒骂道:“一位二步羽化境,一位三步羽化境,他们甚至连巅峰羽化境都没有踏足,便能碾压巅峰羽化境的修士,若是放任这两人成长起来,未来的苏家,又有谁能压制?” “我得把消息传回去,让家族派遣更强者斩杀他们!” 就在晏羽愤怒的自言自语之际,那如影子一般的刀,突然朝着他的后心窝刺了过去。 影刀穿透了晏羽的心脏,却没有丝毫的杀意绽放。 但晏羽却感觉一阵剧痛传来,好似心脏都碎掉了一般! 呃啊…… 痛苦的嚎叫从他嘴里传出,他又惊又怒,“是何人敢偷袭本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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