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川闻言,他大笑道:“哈哈……我以为你是急着弥补自己亏空的那些精血,忘记了这些,所以我也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印记。看样子,是我多此一举了。” 方青扬心中感动,自己还真的就差点忘记在他们的身上种下神识印记。 若不是后面反应过来了,说不定真的会就此把这些家伙放出去。 他们没有有效的控制这些魔族修士的办法,只能以力量震慑他们,把他们圈禁在身边。 真要让他们脱离了视线,这些家伙估计会第一时间选择逃离此地。 方青扬闻言,他说道:“大哥观察入微,又哪里是我这莽夫能比拟的?” 苏洛川闻言,他轻轻摇头,道:“若你是莽夫,那这世间怕是没有什么谨慎之人了。” 而后,他又道:“行了,他们去寻找五叶以上的化血草,我们也不能闲着。” “此地生长着如此多的化血草,就像是一片药园子,若是没有什么实力强大的生灵守护,我是不相信的!” 方青扬闻言,他说道:“那我们也寻找一番!” 而后,两人是分头行动,开始寻找此地的化血草。 …… …… 对于李义来说,今天是自己最为倒霉的一天。 辛辛苦苦种植起来的惊魂木,等到即将采撷的时候,竟然被方青扬给直接炼化了。 而且自己还落入到了对方的手中,差点就死在了对方手里。 没想到现在,对方竟然又把他们给放出来了。 “真是劫后余生啊!真以为实力强大,我们就会老老实实屈服?他想太多了!” 此时,李义正在飞速朝着飘摇山之外的方向逃离。 但飘摇山太大了,而且其中生活着许多的魔物,即使是身为魔族修士,在面对这些魔物的时候,也会遭受到攻击! 而就在李义即将走出这片生长着化血草的区域之时,他的身后突然有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李义,你是要背叛那两位大人吗?” 对于这个声音,李义格外熟悉,正是来自于陈风。 他转身看着陈风,说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陈风闻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道:“呵呵,你想得太多了。” “他能直接把我们放出来,又岂能没有对付我们的手段?” “你真以为我们可以逃离他们的掌控?” 李义闻言,他微微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风道:“我感觉只要我们离开某一个特定的范围,估计那两位恐怖的存在便会直接感知到,从而把我们给直接抹杀。” 听到这话,李义又哪里不明白陈风话里的意思? 他满是惶恐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在我们的体内种下了某种禁制?” 陈风道:“有没有种下禁制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在我们身上留下了印记的。” “陈风,你是炼丹师,神魂强度本身就远超你自身的境界,你应该有办法寻找到我们身上的异常,对吧?” 这时候,李义已然是把希望寄托在了陈风的身上。 陈风闻言,他满是苦涩的说道:“你太高看我了。我的神识即使再强,却也没有强到可以和羽化境强者抗衡的地步!” 李义闻言,他眉头紧锁,道:“所以我们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帮他寻找化血草了?” 他心中不甘。 自己的惊魂木被方青扬夺走,现在又得老老实实帮对方寻找五叶以上的化血草,这又叫个什么事儿? “不。” 陈风轻轻摇头,说道:“此地出现了如此多的化血草,更像是一片药园子。既然是药园子,那肯定是有主人的。” “我们只需要和这药园子的主人取得联系,或许就能找到破局之法!” 李义闻言,他神色大喜,连忙说道:“那我们还犹豫什么?赶紧行动起来啊!” 他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现在的他,是想要直接寻找到这药园子的主人,将方青扬他们给斩杀当场! 陈风闻言,他依旧是满脸苦涩的说道:“就怕这药园子的主人,会把我们当做肥料啊!” 这番话传入李义耳中,是让李义六神无主。 他又岂能不知道陈风这番话的意思? 一时间,他和陈风两人都陷入到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而另一边,战武阳、刘寻宝和云逸风现在也汇合了。 其中,战武阳和云逸风两人更是联合了起来,他们把刘寻宝给拦了下来,说道:“刘寻宝,你竟然真的想帮他们寻找五叶以上的化血草?” 刘寻宝见两人气势汹汹而来,他心里一沉,道:“不帮助主人寻找化血草,那我们离开主人的身边做什么?” 他是妖族修士,和魔族本身也是死敌。 如果让他选,他宁愿选择跟在方青扬的身边,也不愿意与魔族为伍。 毕竟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在魔族的眼中,统统都是食物! 人族和妖族之间虽然也有战斗,但那也只是因为领地而战,人族之中有良善之辈,他妖族之中同样有良善之辈。 但魔族不同,魔族之中,还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良善之魔存在! “刘寻宝,你怕是忘了那两人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吧?我们在他们的眼中,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战武阳对刘寻宝说道:“你的本体是寻宝鼠,无论是放在哪个族群中,都是应该受到礼遇而不是压迫的。” “你只要愿意追随于我,我可以保证,以后你在这天渊,绝对能横行无忌!” 回归天渊之后,战武阳又把自己当做了那高高在上的战魔族皇室旁系。 没人知道他曾经臣服于人族修士,就算知道了,只要他拿出一个‘忍辱负重’作为借口,也可以获得原谅! 战魔族在天渊之中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族群,而身为皇室旁系的他,在这天渊的身份本身就非同寻常! 在这天渊之中,他有的是办法坑死方青扬和苏洛川! 刘寻宝听到战武阳的话,他不屑一笑,转而把目光移到了云逸风的身上,道:“你也要背叛那两位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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