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川道:“思维受到影响,难道还不严重么?” 方青扬道:“相比起直接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机器,思维受到魔气的影响,只能算是较为普通的变化。” 听到这话,苏洛川看了一眼宋毅,道:“他现在要突破到羽化境,我们要阻止么?” 他隐约觉得若是让宋毅将修为突破到了羽化境,说不定他的情况会更严重! “不用阻止。” 方青扬道:“或许他在突破到羽化境的时候,便会唤醒内心之中的善念,从而压制体内的魔念呢。” 苏洛川对此却不抱有任何希望。 若是这魔道功法的弊端真的有这么容易就被化解,那他们也不用大老远的跑来这天渊冒险了。 “但愿吧!” 苏洛川轻叹了一声,而后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毅继续自己的蜕变。 此时,滔天魔气从宋毅的身上涌现,伴随着灵气涌入到他的体内,他体内的境界桎梏,已然是在此刻被直接破开。 这一刻,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仿若整个小世界的天地灵气都在朝着他的体内涌入一般。 灵气汇聚的速度太快,形成了阵阵狂风,而在这狂风呼啸之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昏暗。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汇聚在了宋毅的头顶。 宋毅看到天穹之上汇聚的那些乌云,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道:“天劫?” 从真圣境突破到羽化境要经历天劫,这一点他是知晓的。 如今,他已经被天劫的气息给锁定,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之下,宋毅只感觉自己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胁。 “哼,我现在一身修为已经踏足到了羽化境。区区天劫就想要阻我修行之路,那是在做梦!” 声音落下之际,那斜插在地上的血色战刀突然拔地而起,化作了一道流光,竟是逆行而上,冲向了天穹之上的劫云。 劫云还没有彻底凝聚成型,但宋毅已经等不及了。 他准备将天穹之上的劫云给直接打碎! 咻…… 血色的战刀在劫云之中横冲直撞,那战刀仿若是具备生命一般,将劫云给冲击得七零八落。 方青扬和苏洛川见到这一幕,两人的眼中都浮现出来了诧异之色。 这天劫明明还没有彻底凝聚成型,宋毅便直接针对这天劫发动了攻击,难不成,这样可以减弱天劫的威力? 在两人疑惑之间,却听见了一声惊雷乍响。 绚烂的雷霆将昏暗的天穹都给照耀得亮白。 那冲入到劫云之中的战刀是轰然遭受到了雷霆的攻击,只见那战刀表面上绽放出来了一阵猩红色的光芒,竟是和那雷霆之力交锋在了一起。 战刀凶猛,面对雷霆之中蕴含着的恐怖威能,俨然是把战刀之内所有的凶性都给激活。 两者之间的力量在交锋,战刀之上的血色光芒正在被渐渐磨灭,没一会儿,只听见‘铮’的一声轻响,那战刀却是直直的从天穹之上跌落到了地面。 而宋毅却是提着那战刀逆行而上,冲入到了劫云之中。 方青扬他们无法看清楚劫云之中所发生的事情。 此刻他们只见到了一道道恐怖的刀芒从那劫云之中绽放出来,同时伴随着电闪雷鸣,俨然是宋毅和自己的天劫战斗在了一起。 方青扬和苏洛川就在一旁等待着。 没一会儿,天穹之上洒落下来了鲜血。 与此同时,宋毅杀气腾腾的说道:“区区天劫,竟然击伤了我,贼老天,我和你势不两立!” 现在的宋毅,俨然是一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心态。 那暴露的声音配合他那大开大合的刀法,把他给衬托得像是一个莽夫。 但是,他的攻击力并不弱,他在天劫之中不断挥刀,硬是扛下了天劫之中所蕴含着的全部攻势。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天劫之中所蕴含着的攻击能量已然是被消耗殆尽。 等到天劫散去之后,天劫所反馈过来的好处,是一窝蜂的涌入到了宋毅的体内。 这时候,宋毅闭目悬浮在空中,战刀就漂浮在他的身旁,把他给衬托得像是一尊不可战胜的神祇。 等到他将这天劫所反馈过来的好处都吸收了之后,宋毅睁开了眼睛。 两道精芒从他的双眸之中爆射出来,他自语道:“羽化境,不过如此!” “若非那苏洛川和方青扬阻拦我,我怕是早已经踏足到这个境界!” “他们让我失去了许多时间,我得好好的和他们算笔总账!” 他这自言自语的声音全程都被方青扬和苏洛川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时候,苏洛川对方青扬说道:“这就是你所采取的放任自由的结果?” 方青扬闻言,他说道:“他入魔太深,得想办法压制他体内的魔性才是。” 两人之间的交谈,在此刻却是清晰的被宋毅给捕捉到。 宋毅是立即提着自己手中的战刀,直直的朝着方青扬和苏洛川杀了过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方青扬和苏洛川,他的脸上在此刻露出了一抹疯狂的杀意,说道:“苏洛川,方青扬,没想到吧?我现在也踏足羽化境了!” 感受着从宋毅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苏洛川微微皱眉,道:“宋毅,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宋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那悬浮在他身旁的战刀突然化作了一道流光,赫然朝着苏洛川杀了过去。 同时间,宋毅说道:“报仇而已!” 战刀破空,霸道的刀芒竖直劈下,俨然是要将苏洛川给劈成两半。 面对宋毅现在展现出来的攻势,苏洛川全程站着不动,放任不管。 等到那战刀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苏洛川这才说道:“我们之间有仇?” 说话之间,那战刀所爆发出来的刀芒却是被一股让宋毅无法理解的力量给直接化解。 不仅如此,那战刀更是被禁锢在了空中,不再受到宋毅的操纵。 宋毅见苏洛川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他心中大惊,连忙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怎么可能?你我兄弟之间,怎么会有仇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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