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修为被压制到了巅峰羽化境,但他终究是造化境的存在,能动用造化之力,这是基本操作。 当那造化之力所凝聚出来的长枪成型之后,一道锋利的剑芒赫然斩在了他那长枪之上。 只听见一声轻响传来,他这刚刚才能聚出来的长枪,便在方青扬一剑之下被直接斩断! “你在想什么呢?我会给你反击的机会?” 方青扬满是嘲弄的看着这尊造化境的雾魔,他声音落下之际,龙帝剑是再一次挥动,斩向了这雾魔。 霎时间,龙帝剑之中所蕴含着的锋利是再一次落在了这雾魔的身上,在这雾魔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反抗的时候,龙帝剑之锋,已然是再一次将他的身体给劈成了两半! 这一次,方青扬以体内的力量为引,让剑气通过龙帝剑之锋残留在了这雾魔的体内。 这一刻,那雾魔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内部传来了一阵割裂一般的痛苦,让他难以招架! 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这雾魔的神情是突然变得惶恐起来。 他发现这些正在自己体内四处纵横的剑气,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挡的。 若是任由着这些剑气在自己的体内破坏下去,自己必然会死在方青扬的手中! 逃! 没有任何犹豫,这雾魔的身形化作了一道流光,却是直直的朝着湖面冲了过去。 只要离开了这湖泊,这湖泊对自己的压制便会消失。 到时候,方青扬若是敢追过来,那便是他的死期! 然而,方青扬又哪里肯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龙帝剑在方青扬的操纵之下绽放出来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芒,每一道剑芒都带着极致的锋利,朝着这雾魔斩杀了过去。 霎时间,没等这雾魔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气,便全部倾泻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都给斩成了无数细小的碎块! 方青扬根本就没有给这雾魔任何逃离的可能。 即使是将这雾魔斩成了碎片,他依旧没有任何停下的举动,依旧在不断挥动手中的龙帝剑,继续攻击这雾魔。 咻咻咻…… 一道道剑芒落在这雾魔的身上,将他的身体和神魂都给直接搅碎。 直到最后,方青扬再无法感受到这雾魔的气息,这才停下了继续攻击的举动。 将这雾魔斩杀之后,方青扬看了一眼已经化作了齑粉的雾魔,满是惋惜的自语道:“造化境的存在便可以在体内开辟出小世界。这雾魔乃是中品造化境的存在,我将他斩杀之后,他小世界里面的宝物,怕是也全部崩碎了。” 一尊造化境大贤死亡之后所留下来的宝物,对于方青扬而言,那绝对可以让他受益无穷。 就在方青扬满是惋惜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传入到了他的耳中,“你自己再仔细找找,对方应该没有粉碎自己的小世界。” 是中年男子的声音。 听到这话,方青扬愣了愣,道:“他已经被我斩杀成为了齑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小世界还没有被打破?” 中年男子说道:“你自己仔细找找就知道了。” 方青扬闻言,倒也没有再纠结那小世界的事情,而是问道:“师傅,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啊?” 造化境大贤在这方空间之中竟然受到了压制,这是方青扬之前所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中年男子闻言,他说道:“之前没有注意此地。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倒是也明白了此地是怎么回事了。” 他对方青扬说道:“这雕像蕴含神性,他将这湖底小镇保护了起来。” “只要雕像不被破坏,任何羽化境之上的修士来到这里,都会受到他神性的压制。” 方青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神性’。 听到中年男子这番话,他的脸上是写满了惊叹。 “神性是什么?” 对于这神性,方青扬是一点都不了解。 现在他只希望从这中年男子的口中获得答案。 “你可以理解为是这雕像受到生灵祭祀的愿力所产生的一种力量。” “这雕像的神性不灭,这种压制便会一直存在。”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轻叹了一声,说道:“这雕像的神性怕是也所剩无几了。若不然,任何生灵来到这小镇,都会被压制成为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方青扬闻言,他满是震撼的问道:“这神性既然还拥有如此能力,那是不是可以源源不断的汲取生灵的愿力,从而制造出来更多的拥有神性的雕像?” 没等中年男子回答,方青扬否认了这种猜测,他说道:“不对,这世间受人祭祀的雕像多了去了,那些雕像身上为何没有神性诞生?” 中年男子闻言,他说道:“天地之间的规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而且每一个世界的规则也是不同的。在这幻魔池中,曾经或许就存在着一种姑且可以称之为‘愿力’的规则,从而使得这雕像诞生出来神性。” “但在中洲,不能说绝对没有愿力规则,但修士们都是以壮大己身才走上修行之路的,愿力这种规则,没有多少人愿意动用。” “甚至,以愿力作为修行能量的来源,在中洲只能已经被划分到了邪道行列。” 方青扬闻言,他诧异的说道:“师傅你还知道中洲的这些隐秘之事?”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他倍感无语的说道:“这算是什么隐秘之事,只要你愿意了解,便能知晓这些事情。” 方青扬闻言,他又问道:“也就是说,我现在待在这里,只要我不出去,外面的那些造化境存在,包裹那恶身,都无法对我造成威胁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便可以将那些造化境的魔族修士吸引到这湖底小镇,然后将他们都给斩杀! 如此难得的机会,方青扬自然要把握住!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中年男子说道:“但是你有把握对付那一百多位造化境的存在吗?” “一百多位?” 方青扬愣愣的对中年男子说道:“有一百多位造化境大贤进入了这幻魔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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