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身听到罗芷这话,一颗心都沉入谷底。 搜魂之下无秘密,她现在不过是巅峰羽化境的修为,如今神魂更是被对方给直接封印,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若是要探查清楚自己神魂之中的秘密,那完全是易如反掌! “你弄错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轮回境万古巨头,你要问我关于轮回境的奥秘,我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她一边观察罗芷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您是造化境大贤,再往上,便是轮回境。” “您所知道的关于轮回境的秘密,一定比我多,晚辈我还想向你请教关于轮回境的问题呢。” 善身的神情看起来格外的无辜,同时眼眸之中也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听到善身这话,罗芷笑吟吟的盯着她,那眼神就好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她被罗芷的眼神给看得浑身不自在。 若是自己的恶身没有遭受重创,她一定要让这罗芷明白轮回境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可现在的善身已经伤痕累累。 即使是将自己的善身拿出来,也无法再对罗芷造成什么威胁。 “罢了,搜魂之下无秘密,你既然不告诉我关于轮回境的秘密,那我就自己探寻!” 她和这善身废这么多话,也是在试探这善身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底牌。 一番试探下来,罗芷已经明白了过来,这善身怕是再没有任何依仗了。 善身早就知道自己有极大的可能逃不过罗芷的搜魂手段。 如今听到罗芷这话,她是再也装不下去了。 “区区造化境的虫子,也敢对本座出手?” “你若是真要动用搜魂手段,本座即便是拼得以后在修行之路上无法寸进分毫,也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善身终于是伪装不下去了。 她暴怒之下,倒也有几分霸气在其中。 和之前那虚与委蛇的模样相比,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biqubao.com 但罗芷已经试探出来了善身的真正底线在哪里,此时即使是听到了这善身的威胁之言,她也没有放在眼中。 于她而言,现在这善身,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这时候,她那入侵到善身体内的禁制之力是彻底发动。 霎时间,善身只感觉自己的神魂都遭受到了一股诡异力量的侵蚀。 有剧痛传入她的神魂,疼得她哀嚎不已。 她想要挣扎,但被禁锢了所有力量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摆脱当前的困境。 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罗刹魔女对自己神魂之中的记忆是一遍又一遍的探寻,在搜魂手段之下,自己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没多久,善身的记忆已经被罗芷给彻底提取。 但是,她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秘密。 她只从这善身的神魂中,看到了她出世之后所经历的事情。 至于她的前世记忆,她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你明明是那轮回境强者以金蝉脱壳之法所凝聚出来的身躯,为何你的记忆之中,没有关于轮回境的奥秘!” 罗芷怒了。 她费了这么大功夫,好不容易才将这善身给拿下,结果自己什么想看的记忆都没有看到! 轮回境万古巨头的秘密,一旦弄清楚,对她以后冲击轮回境有很大的帮助。 可是就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来看,一切都是自己太过于想当然了。 对方的神魂之中根本就没有关于轮回境的奥秘,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呵呵……” 善身满是嘲弄的盯着罗芷,她戏谑道:“轮回境之所以被称作轮回境,便是因为轮回境的存在已经相当于是不死不灭了。” “即使是死亡,轮回境的存在也可以转世重修。” “那和普通的夺舍之法完全不同!” “每一位轮回境修士,他们所掌控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些虫子能够想象的。” “我前世便是轮回境的存在,但我这一世,不过是一位巅峰羽化境的修士罢了。” “你想要从我的神魂之中探寻到关于轮回境的奥秘,那是痴心妄想!” 到了现在,善身已然明白,自己和罗芷之间是不能善了了。 她也不需要善了。 现在的她,更像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罗芷听到善身的这些话,她也没有生气。 她平静的说道:“应该是我动用的方法不对,所以才没有将你身上的秘密探查出来。” “我会将你奴役起来,慢慢研究你。” 这话说完,她心念一动,却是直接将这善身收入到了自己的小世界。 而后,她将目光移到了那熔浆之中。 在熔浆里面,那轮回境的恶身正泡在其中,汲取熔浆里面所蕴含着的能量用来修复自己的伤势。 但是,再一次观察这恶身,她发现这恶身汲取能量的速度逐渐变得缓慢起来。 她盯着那恶身继续观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发现那恶身已经不能再自主汲取那熔浆修行了。 恶身依旧被熔浆给包裹着,熔浆无法对恶身造成任何伤害。 她刚刚还认为这恶身身上的伤势是修复了,但是根据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恶身的伤势并没有修复,似乎是失去了那善身的主导,使得这恶身连最为基本的能力都不具备。 “这恶身,也可以好好研究!” 罗芷心念一动,却是直接凝聚出来了一张灵气大手,朝着那熔浆抓了过去。 灵气大手眼看就要接触到那恶身,突然间,恶身睁开了那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眸,眼眸之中有两道精芒爆射而出,瞬间将罗芷所有的攻势都给湮灭。 没等罗芷弄明白恶身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股令人震怖的气息赫然从那恶身身上爆发出来。 霎时间,罗芷只感觉自己陷入到了无间地狱一般,无数的魔影萦绕在她的周围,正张牙舞爪的朝着她袭来。 察觉到自己所遭遇到的这一切,罗芷是猛咬舌尖,轻微的疼痛让她从那被震慑的状态之中醒转,而后她毫不犹豫的化作了一道流光,是直接破土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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