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空间造化之力依附在自己的体表,这是方青扬在修为突破到造化境的时候就开始做的事情。 现在他施展出来化龙诀之后,化龙诀之躯的肌肤也是蕴含了空间造化之力的。 他知道这饮血剑杀过来的方向,所以是全力运转脖颈处的空间造化之力。 也就在全力运转脖颈上的空间造化之力时,那饮血剑已然是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一刻,空间造化之力是立即起到了作用,将这一剑的大部分威能都给转移到了他身侧三丈处。 周围的空间在大范围崩塌,这一剑的威能若是针对一位普通的中品造化境修士,那中品造化境修士怕是早就死了。 饶是如此,饮血剑依旧是斩破了他的空间造化之力所形成的防御,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噗嗤…… 殷红的鲜血从方青扬的脖颈流淌,一股剧痛传来,让方青扬暴怒不已。 这一刻,他是再一次动用空间造化之力,身体直接从原地消失,和罗香拉开了距离。 见到方青扬脱离了自己的攻击范围,罗香微微皱眉,她说道:“你不过是中品造化境的修为,竟然能够避开我这时光之斩,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方青扬闻言,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罗香,说道:“你这招叫时光之斩么?” 时光之斩,果然有凝结时空的能力。 方青扬觉得这一招应该是将空间造化之力给运转到极致所达成的效果。 如果自己在空间造化之力的运用上再上一个台阶,必然也能够凝聚出来如此攻势。 只是这罗香根本就不可能给他推演时光之斩的时间。 而且他已经受伤了,施展化龙诀后,他这真龙之躯的强度至少是相当于一件中品造化灵兵,配合肌肤的空间造化之力所形成的防御,使得他的肉身防御至少达到了堪比上品造化防御灵兵的程度。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受伤,这只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战力比起这罗香,还要弱上一线! 就是不知道这罗香是否还能够施展这时光之斩,如果对方还能够动用那时光之斩,那自己接下来的处境,怕是会更为危险了。 “你现在纠结我所动用的招式叫什么名字,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 “你的结局是注定了的。以中品造化境的修为能在我这巅峰造化境的修士面前走过这么多招,你已经有自傲的资本了!” 罗香显然是懒得和方青扬废话,她声音落下之际,却是再一次提着饮血剑,发动了时光之斩。 方青扬见状,他已然是直接燃烧自己的体内的精血,同时手中的龙帝剑高高举起,空间造化之力和虚空之力依附在这一剑上,斩向了罗香!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他现在所施展出来的这一招,比起他那一剑开天的威能还要强上不少。 这一刻,只见一道凌厉的剑芒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了罗香的身前。 与此同时,罗香的攻势也杀至方青扬的身前。 两者现在同时面对危险。 而方青扬依旧只是动用空间造化之力阻截罗香的攻势。 这只是最为基本的防御,他刚才所发动的那一击,几乎是放弃了自己所有的防御,只求自己这一招能够达到斩杀强敌的效果。 噗嗤…… 罗香的攻势再一次落在了方青扬的身上,那锋利的剑气即使是被空间造化之力给转移了大部分威能,但剩余的力量,却依旧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一片片金黄色的龙鳞从他的身上脱落,纵横交错的伤口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疼痛难忍。 而罗香那边,在面对方青扬的攻势之时,她的身前却是突然出现了一层湛蓝色的防护屏障。 那防护屏障就像是水流一般,不断的循环往复,将方青扬那攻势之中所蕴含着的威能给拦截下来了大半。 不过,那防护屏障只是坚持了一会儿,便被方青扬的剑气给洞穿,剑气直直的落在了罗香的脸上,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斜长的伤口! “你竟然伤到我了?” 罗香死死盯着方青扬,她那一双冰冷的眸子之中,赫然是浮现出来了冰冷的杀意。 她体表的湛蓝防护屏障,并不是源自于她以灵气所布置出来的防护屏障,而是来自于她的魂灵坠。 那是她耳朵上挂着的湛蓝水滴耳坠,这东西表面上看起来是装饰品,实则是巅峰造化防御灵兵。 这灵兵非常珍贵,乃是她突破到巅峰造化境的时候,罗刹王赐给她的保命之物。 罗刹王赐予她魂灵坠的本意是让她用来突破轮回境的时候抵挡天劫的,可现在,在和方青扬的交锋之下,她的魂灵坠竟然破碎了。 如果不是这魂灵坠突然爆发出来的防御,方青扬刚才那一剑,便能夺走她的性命! 更让她愤怒的是,她乃巅峰造化境的存在,她亲自出手对付一位中品造化境修士,竟然被对方给伤到,这让罗香只感觉自己遭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方青扬现在的伤势远比罗香要严重,但他却是大笑着说道:“不仅伤到了你,我还要将你斩杀在此!” 声音落下,方青扬的身体赫然从原地消失,竟是提着龙帝剑,再一次杀向了罗香。 他一边燃烧自己体内的精血,一边动用破妄之眼,同时施展出自己所有的手段,完全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 罗香见方青扬如此疯狂,她也是微微变色。 面对不断动用空间造化之力转移身体的方青扬,她不得不打起全部精神来应对。 只是,方青扬在燃烧精血,以如此方式换取了更强的战力,这让她不得不避开方青扬的攻击。 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将方青扬给拿下,除非是自己也燃烧体内的精血。 但对于罗香而言,她乃是巅峰造化境的存在,如果要以燃烧精血的方式来斩杀一位中品造化境的修士,那自己的脸又该往哪里放!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她在面对方青扬身上爆发出来的攻势之时,不得不暂避锋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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