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笑听到幻婧这番话,他微微愣神,道:“你……你要自绝于此?” 这其实也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要方青扬能够彻底将自己的小世界给关闭,不让任何的气息宣泄出去,那么这幻婧死在他的小世界,那绝对会让云奉的愿望落空。 幻婧轻轻点头,道:“这太玄世界不能因为我们的一己私欲而陷入毁灭之中,这对于生活在太玄世界的生灵太不公平。” “生灵之间,应该和平共处,而不是互相杀伐,我们踏上修行之路,追求的是长生,求的是真理。”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修行之路上,是充满了杀戮,这样的修行,真的有意义吗?” 这话说完,幻婧的身上开始有精纯的灵气逸散出来,涌入方青扬的小世界。 方青扬现在还在想办法驱逐自己所遭受到的天罚之力,可见到自己小世界里面的情况,他立即说道:“你可不能死!” 幻婧听到方青扬这话,她说道:“我会将我的这一身修为留在你这小世界。你现在受伤了,可以从你的小世界里面汲取灵气,修复你的伤势。” “天罚之力对你而言,并不会造成毁灭性的威胁,毕竟你不是天罚的主要惩罚对象。” “我幻婧不能成为破坏这太玄世界的罪魁祸首,就让我成全你这小世界吧!” 她这话说完,也有一件件宝物不断被她给拿了出来。 那是她放置在小世界里面的造化灵兵。 她手中掌控的造化灵兵太多了,至少超过了两位数。 而且,她手中的那把水韵剑也被她磨掉了自己留在其中的印记,搁置在了方青扬的小世界。 水韵剑里面有水之轮回之力,从这方面来说,这水韵剑的品质,至少是一件轮回灵兵。 但现在,幻婧舍弃了自己的轮回灵兵,宁愿将之交给方青扬。 她成长至今,从来都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可此次踏足到这太玄世界,她便遭遇到了人生之中最大的挫折。 她一向敬佩的师傅,一直都是将她当做一件祭品来培养。 她这一生,就是一个悲剧,可惜的是,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 她没有亲人了,也没有什么朋友,她的善良,注定让她在修炼世界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死亡对于幻婧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 事实上,在知道了自己的作用之后,她便生出来了死志。 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太玄世界的灾祸,所以她还苟活着。 现在见到了云奉的分身再一次降临,她明白这是最后的时刻了。 云奉肯定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印记的,方青扬所谓的安全的地方,其实并不安全。 毕竟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只是他的小世界,这小世界又谈何安全呢? 与其落入云奉的手中成为一件祭品,倒不如自己选择自绝于此,起码这样可以让这太玄世界不至于沦为晨阳帝国的秘境。 “你没听到么?你不能死!” 方青扬见幻婧在做最后的安排,他说道:“如你这样善良的人,就应该被保护起来,而不是在绝望之中死去!” “你既然是纯善灵体,那就一直善良的活下去吧,眼前的问题,我来解决!” 这话说完,方青扬深吸了一口气,又对龙帝剑里面的中年男子说道:“师傅,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该怎么破局?” 他不奢望龙帝剑里面的中年男子能出来帮助自己,这是自己所遭遇到的事情,那就自己来处理! 听到方青扬这话,龙帝剑里面的中年男子说道:“你在慌什么?” “他现在在对付天道了吗?” “他现在血祭了那纯善灵体了吗?” “他什么都没做,你这边却慌了,这可不是修行之人应该有的心态!” 方青扬听到中年男子这话,一时间是倍感无语。 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自己这边自乱阵脚了。 一方世界的天道,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更何况,出现在此地的云奉不过是一道分身罢了,他何德何能,能够以巅峰造化境的分身,将这太玄世界的天道给磨灭? 想到这里,方青扬开始专注恢复自己体内的伤势。 天罚的力量终于开始消散,正如幻婧所说的那样,他不是天罚攻击的主要对象,他只能算是受到了波及。 这股力量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将他斩杀,那么后续的力量,便不会将他斩杀在此。 他开始从自己的小世界里面汲取能量,用来驱赶体内的那股天罚之力。 而且,让方青扬更为诧异的是,他的真龙帝心,在此刻竟然又涌现出来了一股力量,他感觉那是从真龙帝心里面涌现出来的一滴血液,当这滴血液出现了之后,便立即化作了一道洪流,游走他的全身。 霎时间,天罚之力是立即遭受到了驱逐,是纷纷离开他的身体。biqubao.com 不仅如此,因为这滴血液的因素,方青扬身上的伤势也在快速修复。 无论是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还是那遭受到天罚之力重创的神魂,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被修复如初。 除此之外,他感觉自己的真龙之躯更为强大了。 原本体型达到了十五丈的真龙之躯,在此刻竟然又一次膨胀了起来,达到了二十丈左右。 有一股龙威从他的身上弥漫,比起之前,现在从他身上逸散出来的龙威,是更为强烈了。 在方青扬小世界里面的生灵,他们只感觉方青扬的小世界正在剧烈颤抖,其中的空间好像是在无限拉伸。 吴笑感受着这小世界的变化,他满是不可置信的对幻婧说道:“说你蠢,你是真的蠢!” “无论云奉怎么对待你,你始终是晨阳帝国的修士,但你现在却在资敌!” 他认为方青扬小世界的变化,是汲取了幻婧体内逸散出去的灵气所产生的变化。 幻婧现在的修为正在快速跌落,她已经从巅峰造化境跌落到了上品造化境,而且这个境界还在继续下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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