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香提着饮血剑,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破解那白玉台上面的灵纹。 她在灵纹一道的造诣,无法和那云奉相比。 面对这白玉台上那精妙的灵纹,她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破解。 “如此精妙的灵纹环环相扣,每一道灵纹却又千变万化,我若是稍微算错了这灵纹的变化,那么连我都有可能被此地的灵纹攻击。” 一想到自己现在所面临的情况,罗香的神情是变得格外的难看。 方青扬见罗香无从下手,他说道:“尽量尝试,趁着云奉无暇顾及我们的时候,先将此地的灵纹阵法给破解了。” 云奉已经被那位从天罚之中走出来的中年男子拉入到了一幅山河画卷中,而且那中年男子也消失不见。 失去了云奉主导此地的阵法,方青扬觉得自己若是不趁着现在摆脱此地的禁制,那么他一定会遭遇到更大的危险。 然而,罗香即使是提着饮血剑,现在也不敢对这白玉台上面的灵纹出手。 她惧怕这些繁琐且又多变的灵纹,每一道灵纹都充斥着许多种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不知道自己贸然触动此地的灵纹之后,到底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 事情演变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她提着饮血剑的手都在颤抖。 她的脑子里还被方青扬种下了玩偶魔蛊,一旦自己这边出现了任何差池,即使这灵纹阵法不将自己给摧毁,方青扬也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给毁灭。 “主人,我没有办法将此地的灵纹破解。”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放弃。 方青扬听到她这话,一时间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他体内的禁制还没有解除,仅仅只是依靠虚空之力,还无法将此地的禁制给打破。 他被封锁在这里,完全无法施展出来任何手段。 可关键问题是,这白玉台上面萦绕着的灵纹,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变化。 情况万分危急,而龙帝剑又被夺走,他现在已然是到了一个山穷水尽的地步。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破解此地的灵纹阵法了吗? 方青扬的内心变得焦急,可越是焦急,越是想不出来什么办法。 “虚空之力不同于物质世界的力量,这虚空之力和物质世界的力量是截然相反的。按理说,云奉的灵纹手段,是无法封锁我体内的虚空之力的,除非他也懂虚空之力。” 方青扬渐渐让自己那焦急的内心放平缓,他开始重新凝聚自己体内的虚空之力,然后精细的操纵着这些虚空之力,率先朝着自己识海之中的禁制杀了过去。 他要先将自己体内的禁制给破除,当虚空之力和他脑子里的禁制触碰到一起之后,那禁制赫然爆发出来一股强悍的力量,直指方青扬的神魂。 这是针对他神魂的攻击,要将他的神魂给直接摧毁。 禁制遭受到外力的触碰,便会引发这种变故,这是方青扬之前不知道的。 一股浓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方青扬感受着自己现在所遭遇到的这些事情,他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格外的难看。 这种禁制在当前状况之下根本就无法解除,起码他的神魂支撑不到他破除这禁制的时刻。 但是就这样任由着这些禁制朝着自己的神魂攻击过来,那自己的神魂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坚持那么久。 “拼了!”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云奉被那位中年男子给收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 如果不趁着这段时间将自己脑子里的禁制给破除,不离开这白玉台,到时候也是死路一条!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好好的拼一把! 心中有了这般念头之后,方青扬又快速行动了起来。 他不顾自己神魂之上传来的痛楚,依旧在以自己的虚空之力去破解那些禁制。 他没有动用自己从罗香那边学会的灵纹手段,以他灵纹初学者的水平,还无法找到破解自己体内灵纹禁制的办法。 他只是以虚空之力的特性,要将自己体内的禁制给瓦解。 这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力量体系,当这两种不同的力量体系触碰在一起,俨然是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片战场。 剧痛传来,那种源自于神魂之上的痛苦,让方青扬无法忍受。 但他又必须强忍着这种痛苦,继续破解那禁制。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虚空之力将身体之中的灵纹给消融了部分。 与此同时,他神魂之上所承受的痛苦,也减轻了一些。 这让方青扬看到了希望,他的思路是对的! 当即,他继续破解自己脑子里的灵纹禁制。 豆大的汗珠从给他的龙首之上滑落,痛苦太过于强烈,让他只感觉自己的生命之火都在颤栗。 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虚空之力在他的精细操纵之下,不断的吞噬着那些灵纹禁制,将之给瓦解。 方青扬发现,这些灵纹禁制被破除之后,是后续无力,根本就无法和自己体内的其他灵纹禁制形成联动。 “这种禁制,是相当于将我的身体分开封禁的?” 他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时候,他开始大范围的破解自己脑子里的禁制。 灵纹禁制所演变出来的攻击力越来越弱,他的神魂已经足以支撑到他彻底破解脑子里的禁制。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方青扬脑子里的禁制被完全破除,这一刻,他已然是可以动用自己的神魂之力了。 “接下来,该是全身了!” 方青扬直接将虚空之力遍布在自己的全身,针对那些包裹着自己身体的灵纹禁制破解了过去。 他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方战场,在灵纹禁制和虚空之力纠缠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内部不断出现了伤痕。 疼痛已经让方青扬麻木,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强行支撑着。 从外面看,方青扬的身体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 鲜血从他的体内流淌出来,那些鲜血甚至是汇聚到了一旁,和之前那些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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