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司祁正发出一声惨叫,狠狠一脚踹开了司夜井。 “你竟敢咬我!” 他彻底被激怒,赤红着双眼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过司夜井,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对着他捅了下去! “夜井哥哥!” “夜井!” 安暖暖和顾时远惊恐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司夜井根本来不及反抗,只能紧紧闭上双眼,等待着司祁正的致命一击!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落下来,司夜井只听到两声惊呼和闷声,手臂上一松,他被人狠狠推了出去! 他在草地上滚出去很远,猛然睁开眼睛。 顾时远和司祁正缠斗在了一起! 司祁正手里的匕首狠狠划过顾时远的手臂,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染红了一片草叶! “顾爷爷!”司夜井肝胆俱裂,拼命地往回爬。 下一刻,顾时远却猛然拉开外衣,露出紧紧绑在他胸前的油纸包,一声厉喝:“都别动,不然我引爆它!” 油纸包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引线,所有人瞬间就猜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全都被镇在了当场! 司祁正望着那个油纸包,被吓到一动不敢动,手里的匕首无声地掉落在地。 顾时远这个疯子,他居然敢在身上绑炸弹! 司祁正的手下也全都惊呆了,双腿不由得发软,下意识往后退去。 就连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宋境,也被顾时远这同归于尽的气势惊到了。 顾时远居然从一开始就存着必死之心,他根本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刚刚还嘈杂一片的山林间瞬间安静下来,现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在僵持对峙着,生怕顾时远一时想不开,真的拉开引线。 司祁正离顾时远最近,他很清楚一旦顾时远引爆这颗炸弹,他将会和顾时远一起被炸得尸骨无存! 此时他如坠冰窖,平时的狠辣此时也不得不收敛起来,心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说服顾时远先放开他。 现场其他人也是头皮发麻,后背发凉,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山林间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恐怖气氛。 就在这时,山林之外凭空发出一声枪响,瞬间打破了死一般的平静! “有枪声,警察来了!” 司祁正众手下紧绷的心弦彻底断裂,再也顾不上其他,纷纷抱头鼠窜。 顾时远身体一颤,孤注一掷的眼神出现了片刻恍然。 司祁正紧紧盯着顾时远,很快抓住了这个机会,一跃而起就打算逃走。 顾时远反应过来,直直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将他按倒在地,两人在杂草丛中滚做一团! “暖暖!” 黑衣人四处逃窜,司夜井第一时间朝着被丢下的安暖暖跑去,一把抱住了她,小小的身躯将安暖暖严严实实护在了怀里。 宋境的手下也全都在同一时间动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群龙无首到处乱窜的黑衣人。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片小小的山林围了过来,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也在其中,正是安颜。 宋境确定了司祁正的准确位置之后,就把地址发给了安颜,他先行跟了上来。 荒郊野岭的信号不好,道路复杂,安颜耽误了一些时间才堪堪赶到。 她顾不上去管混乱的人群,第一时间寻找着安暖暖的身影,很快在一棵树后面找到了司夜井和安暖暖。 安暖暖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司夜井正撕开衬衫衣摆替她包扎。 安颜一眼看到了两个孩子身上的血迹和女儿白嫩脖颈间的伤痕,顿时心如刀绞。 “暖暖!” 安颜扑过去,心疼地抱住安暖暖,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暖暖,妈咪来了,不怕,不怕……”安颜紧紧抱住安暖暖,抬手去捂她脖子上的伤口,竭尽全力安抚着女儿。 “妈咪!” 安暖暖也紧紧依偎在安颜的怀里,黑亮亮的大眼睛再也包不住眼泪,晶莹的泪花一颗一颗地滚落出来。 安颜感觉到了女儿小小的身躯在自己怀里颤抖,心疼得哽咽不已,一时间也忘了防备身后。 司祁正的手下虽然在四处逃窜,但也有几个死忠的死士不甘心就这么落败,一边逃窜,一边伺机寻找机会报复。 一个黑衣人刚好趁乱逃窜到这棵树附近,看到安颜全无防范地背对着他,他想也没想举起手中的刀就朝着安颜头顶砍了下去! 雪亮的刀刃猛然从大树另一边刺出,等司夜井看到的时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阿姨小心!” 不远处,宋境也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幕,眼球暴睁,想要救人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落了下去! 安颜听到了司夜井的惊叫,电光火石间,她只来得及把身体往旁边偏了偏,将安暖暖紧紧按在胸前护住。 女儿还在她的怀里! 安颜紧紧咬牙,双臂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暖暖,准备生生扛下身后未知的危险! 安暖暖吓得哭喊:“妈咪!” 黑衣人抱着一击必中的心思,这一刀用尽了全力! 下一秒,一道身影向他飞踹过来。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像是天神一样从天而降,狠狠地踹在了他身上! 一声惨叫之后,黑衣人和刀一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大树上。 安颜被揽进一个宽厚坚实的胸膛。 “老婆,我来晚了!” 男人低沉磁性却满含沉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安颜猛然抬头,对上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山林间的阳光并不强烈,可在安颜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像是看到了她的天神披着光辉从天而降,再一次拯救她于生死之间。 他来了! “老公!” 安颜满心的惶恐害怕和脆弱一起,毫无预兆地在战墨辰怀里爆发开来。 “对不起,老婆,我来晚了,都怪我……” 战墨辰紧紧地揽着安颜和女儿。 向来冷沉淡漠的深邃面容上满是心痛,墨色的眼底翻涌起一阵阵赤红的怒焰! 司祁正,必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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