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安颜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战墨辰看在眼里,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biqubao.com 他拉过安颜纤细的手指,放在掌心里揉捏着,深邃的眸子里藏着淡淡的戏谑:“怎么,觉得叶欢这个样子可怜?” “嗯。”安颜低低应了声,靠在战墨辰肩头,心情格外矛盾:“秦殊离家出走,是被叶家人给伤着了,这的确是叶欢没有处理好。可一直这样下去,他们又只会两败俱伤。” “叶欢天天这么颓废不振,秦殊带着孩子躲躲藏藏,也没办法正常生活。你说,要不要再给叶欢一次挽回秦殊的机会?” “再给他一次机会?”战墨辰挑眉:“你确定给他机会他就能把握得住?” “不确定。但这一次他要是还把握不住,我就再也不管他的闲事了。” “行,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战墨辰点点头,觉得这样也好。 再给叶欢一次机会,如果叶欢能把握得住,接他老婆孩子回家,那以后安颜也不用再为了他们的事情天天费神。 如果叶欢实在太不争气,那就别怪他们不帮他了。 …… 翌日,已经是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要吃年夜饭。 安颜把家里安排妥当,就去接了秦殊和孩子来家里。 因为请了专业的月嫂帮忙,秦殊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孩子也被养得白白胖胖,一点都看不出早产儿的样子。 仨小只已经被安颜从白公馆接了回来,听说秦殊阿姨和小弟弟要来家里,早就眼巴巴地等在门口。 安颜的车子还没停稳,他们就欢呼着围了上去要看小弟弟。 秦殊抱着孩子下车,仨小只就一拥而上,迫不及待想看看小弟弟长什么样子。 安颜见状,连忙把他们拉开。 “外面风大,等进了屋子再看!” “哦,对对对!天气冷,可千万不能冻着小弟弟,秦阿姨快进屋!” 仨小只乖乖地簇拥着秦殊和孩子进了屋,这才小心翼翼凑过去。 秦殊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搭了一件纯黑色针织长裙,既保暖又好看。 安颜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心里又踏实了一些。 原本她还担心秦殊会因为心情不好郁郁寡欢,要是和叶欢一样整天沉溺在悲伤里,很容易就会演变成产后抑郁症。 没想到秦殊不只是身体调理得很好,她把自己的心情也调理得很好。 秦殊发现了安颜眼底的笑意,坐下之后对着安颜笑了笑,眼底满是感激。 “放心吧,安总,以前我一个人总喜欢胡思乱想,但现在有了孩子,我就算不顾自己,也要考虑孩子。我一个人也会好好生活,绝对不会自艾自伤,给孩子做坏榜样的。” “嗯,你能想开就好。”安颜点点头,恍然觉得生完孩子以后的秦殊有一种脱胎换骨的美。 如果叶欢看到现在的秦殊,不知道是会觉得内疚还是惊喜? 两人坐在一边说着话,仨小只却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宝宝身上。 还没出满月的婴儿很小,只有小小一只,穿着婴儿专用的和尚服,包着蓝色的小包被,乖乖地躺在沙发上,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着,来回看个不停。 仨小只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小宝宝,好奇又开心地围着他一起玩。 安岁岁胆子最大,趁着安颜和秦殊不注意,偷偷伸出食指戳了戳小宝宝粉嫩嫩的小脸。 随即发出一声惊呼:“哇,他的脸好软好软!” 安暖暖吓了一跳,连忙把安岁岁推开:“小心点,别动!他会哭的!” “哪有,他一点都不想哭,他还很喜欢我——你看,他吐泡泡呢!” 安岁岁得意洋洋地指给安暖暖看。 安暖暖一看,软软香香的小宝宝真的在吐泡泡耶! 小家伙红嘟嘟的小嘴巴像是两块软嫩嫩的果冻,一张一合吐着晶莹的泡泡,胖嘟嘟的小手从小包被里挣脱了出来,在眼前一阵乱挥。 不小心拂过安暖暖脸上的时候,就好像是在摸安暖暖的脸,触感又软又温柔。 安暖暖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顿时冒出无数小心心,觉得自己心都要被这个小家伙给萌化了! “他真是太可爱了,好想让他住永远在我们家里,一直都陪我们玩!” 安晨晨比较沉稳,一直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着小宝宝,听到安暖暖这么说,他一本正经摇摇头:“那不可能。” “为什么?”安暖暖不解。 安晨晨看了秦殊一眼,压低了声音:“他是干爹和秦殊阿姨的孩子,干爹怎么可能同意他永远留在我们家呢?” “对哦。” 安暖暖明白过来了,顿时有点失落。 她眼巴巴地看着小宝宝,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来。 “要是妈咪也能再给我们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弟弟就好了。” “不不不,我想要小妹妹!”安岁岁听了,连忙在旁边插话:“小弟弟不好玩,长大了太闹腾,再要一个小妹妹,和暖暖一样可爱就好了!” 安暖暖听了安岁岁前半句话,还有点不开心,一听完,一双大眼睛立刻就笑弯了起来。 原来在岁岁眼里,她很可爱呀! 安晨晨则是没什么要求:“弟弟妹妹都好,关键是妈咪和爹地要愿意生才行呀。” “这个嘛……等秦阿姨走了,我们就去跟妈咪爹地商量!” “对,一定要让爹地和妈咪答应我们的要求!” 仨小只很快达成一致,围着小宝宝低声计划着,时不时还要在小宝宝柔嫩的小脸上摸一摸。 直到小宝宝“哇”一声大哭起来,他们才吓了一跳,轰然散开。 “哎呀,他怎么哭了?是不是我们戳疼他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饿了。”安岁岁飞快转身去拿奶瓶。 安晨晨则是很笃定地去拿纸尿裤:“他应该是想换纸尿裤了,我来帮他换!” 秦殊听到儿子的哭声,连忙转过头来。 看到仨小只争先恐后照顾宝宝,秦殊不由得笑了,一边娴熟地给儿子冲牛奶换纸尿裤,一边去看安颜。 “仨小只真是难得的好哥哥好姐姐,安总不如再生一个吧!” “呃……” 安颜万万没想到这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有些哭笑不得。 她和战墨辰的确是打算再生一个,可到底能不能再有一个孩子,还是要看天意。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解决叶欢和秦殊的问题吧。 安颜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年夜饭就要开饭了。 而叶欢那边,还迟迟没有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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