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正在陪着家里人吃大餐,享受自己难得的假期,老板的消息忽然发进来,吓了他一跳。 不过转念一想战总和安总有生四胎的打算,他立刻就明白了。 仨小只小的时候战总没能亲自照顾,现在是打算亲力亲为了? 战总可真是个好爸爸。 丁浩心里一番感慨,以最快的速度发了一份婴幼儿护理指南过去。 “叮咚!” 丁浩的消息前脚进来,战墨辰还没来得及打开看,耳边忽然就响起了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 “哇——哇——” 小笼包睡醒了,张着嘴巴哇哇大哭。 战墨辰神色一僵,现在他应该做点什么? 正围在小笼包身边的仨小只比他们爹地反应快多了,一看小笼包醒了,立刻争先恐后地行动起来。 “快快,奶粉,水!小笼包一定是饿了!”安暖暖飞快地去拿奶瓶。 安岁岁则是奔向了尿不湿:“昨晚秦阿姨说小宝宝拉臭臭了就会哭,他肯定是需要换纸尿裤了!” 安晨晨最是沉稳,直接求助在一旁帮忙照顾的佣人:“张姨,小宝宝是不是需要抱起来哄?” “我来看看。” 张姨五十岁出头,正是最喜欢小孩子的年纪,人又细心,她很快打开小笼包的小包被看了看,跟安晨晨解释。 “是要换纸尿裤了,不过也该喂奶粉了,这么小的孩子两个小时就要喝一次奶。” “两个小时?”安晨晨吃了一惊,向来没什么情绪的小脸上满是震惊。 拿了奶粉奶瓶过来的安暖暖和拎着一大包尿不湿的安岁岁也惊呆了。 仨小只互相看了看,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我们刚出生的时候,妈咪是怎么养我们的呀?两个小时就要吃一次奶粉,一个小宝宝就要让人二十四小时不能睡好了,我们可是三个小宝宝呀!” 安岁岁感慨了一番,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妈咪当年真是太辛苦了!” “是啊,安总真不容易。” 张姨动作麻利地帮小笼包洗屁屁换纸尿裤,赞同地点点头。 一般人照顾一个孩子就够手忙脚乱的,安总当年却能把三个孩子都照顾得很好,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力。 说话间,张姨为小笼包换好了纸尿裤,又为他包好了小包被。 小笼包的小屁屁重新变得干爽舒适,很快就不哭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到处看。 安岁岁和安晨晨都凑过去逗他:“小笼包,我们是哥哥呀,来,给哥哥笑一个!” 两小只的手指在小笼包白白嫩嫩的脸上轻轻戳了戳,小笼包的小脸立刻皱成了小包子,瘪了瘪小嘴,眼看着又要哭。 张姨正在指导安暖暖冲奶粉,转头看见,连忙阻止:“小婴儿的脸可不能乱戳,要是戳破口水包了,以后小宝宝会一直流口水的!” “啊?还会这样?” 安岁岁觉得很新奇,但是他黑亮亮的大眼睛转了转,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妈咪说我小时候就经常流口水,每天要换五条口水巾,会不会是叶欢叔叔经常戳我脸,把我口水包戳破了?” 安岁岁一本正经地推测,安晨晨和安暖暖回忆了一下,也一本正经点头:“没错,叶欢叔叔以前总是捏我们小脸蛋!” “哼,那我们要不要把小笼包的口水包戳破,让叶欢叔叔一天给他换五条口水巾?”安岁岁眼底怒焰燃烧,父债子偿的小念头蠢蠢欲动。 “绝对不可以!”安暖暖一听就急了:“你要是把小笼包的口水包戳破了,秦阿姨会着急的!” “哦,也对。算了,看在秦阿姨的份儿上,我还是好好照顾小笼包吧。”m.biqubao.com 安岁岁嘻嘻一笑,眼底戏谑的神色十分明显。 小笼包这么可爱,他才舍不得戳破他的口水包呢,他就是要吓唬吓唬暖暖! 安暖暖却因此对安岁岁很是戒备,小手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你离小笼包远一点,我要给他喂奶粉了!” 安暖暖说着,把温度合适的奶瓶小心翼翼凑到了小笼包的嘴边。 小笼包正饿得摇头,四处寻找奶瓶,一触碰到奶嘴,他立刻张开嘴,大口大口喝起来。 “哇,他喝得好香!” 安暖暖替小笼包扶着奶瓶,大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安岁岁一看,也不甘示弱地去缠着张姨,要跟她学习冲奶粉。 张姨只好又手把手教了安岁岁一次:“这个牌子的配方奶粉,一平勺要用30毫升的水,记住,要用45度的温水哦……” 只不过一个奶瓶里的奶已经够小笼包喝了,张姨只是教,没让安岁岁真的动手。 安岁岁很是遗憾,只能眼巴巴地守在旁边,争着要给小笼包扶奶瓶。 小笼包人小饭量大,大半个奶瓶的奶粉很快就喝完了。 安岁岁刚把空奶瓶拿开,他就张开被奶粉泡得粉嘟嘟的小嘴,打了个饱嗝。 张姨育儿经验丰富,一看小宝宝打嗝了,又连忙把他抱起来拍嗝。 “小宝宝喝完奶以后,一定要帮他拍嗝排气,不然他的肠胃会不舒服。” “啊,还要拍嗝啊?” 仨小只睁大了眼睛,再次被震惊了。 养一个小宝宝居然这么麻烦? 安暖暖想起来自己曾经催着妈咪要弟弟妹妹,不由得有些内疚。 她看了看安晨晨和安岁岁,小声说了自己的想法:“妈咪养我们三个已经很辛苦了,我不会再闹着要弟弟妹妹了。” 两小只想了想,也跟着点头:“对,妈咪照顾我们长大已经很辛苦了,我们不能再让她这么累了。” 仨小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听在了战墨辰耳中。 他身体僵直地站在一旁,听着仨小只说得热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仨小只的幼年,他完完全全错过了。 身为人父,他什么都没有帮安颜分担过。 无尽的愧疚涌上心头,战墨辰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说不出的难受心疼。 原来照顾一个小婴儿是这么辛苦琐碎的事情,那安颜当年一个人亲手带大了三个孩子,该有多辛苦? 他什么都没做,现在还想要和她再孕育一个孩子,凭什么呢? 凭她爱他吗? 不,他不能再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和父亲。 战墨辰想到刚才丁浩发过来的那份婴幼儿护理指南上附带的链接,心里有了一个坚定的想法。 他转头看向已经拍好嗝,要把小笼包放回沙发上的张姨,朝她伸出手。 “我来抱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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