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几乎能想象得到这个外人眼里冷酷无情的男人,是怎样一点一点学会做一个新手爸爸的。 抱孩子,冲奶粉,换尿片……这些琐碎而细致的小事,他要花费多少心思,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全部学会? 他可是海城威名赫赫的战爷,以他的身份地位,即便将来再有一个孩子,也完全可以把照顾孩子的事情交给专业的育婴师和佣人。 可他却自降身段,亲自去参加新手爸爸的培训,还辛辛苦苦考了个证回来给她看! 难以言喻的感动在胸腔里流动,安颜只要想象一下战墨辰小心翼翼学习的场景,就情不自禁眼眶发热,鼻头泛酸。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战墨辰,眼眶湿润:“你可真是……堂堂展翼集团总裁,去学这些,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我可没有觉得无聊,相反,能学会照顾宝宝,我很开心。” 战墨辰反手把安颜紧紧抱在怀里,棱角分明的下颌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深邃的眸光温柔似水,郑重地跟她做出保证。 “老婆,很抱歉仨小只小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但你相信我,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做一个完美的好爸爸!” 安颜想都没想,重重点头:“嗯,我相信你。” 战墨辰已经用这份惊喜让她看到了他所有的诚意和决心。 那就再生一个孩子吧! 她和他,一起经历孩子的出生,一起经历孩子的牙牙学语,蹒跚学步。 仨小只曾经错失的一切,都会得到弥补,变得圆满。 安颜心里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消失,再去李主任那里复诊的时候,态度也积极了很多。 李主任再次替安颜检查了身体,很高兴地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 “看来你们都很配合,安女士的身体调养得非常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正式进入备孕阶段。我把备孕阶段的注意事项跟你们说一下,你们一定要照做。” 李主任非常详细地说了注意事项,战墨辰又拿出他的专用小本子,记了满满两张。 出了医院,安颜觉得自己妆有点花了,拿出包包和小镜子正准备补个妆,口红还没拧开,就被战墨辰伸手拿开了。 他神情严肃地没收了安颜所有的化妆品:“这个口红先不要用,不安全,我让人给你送孕妇专用的化妆品。” 安颜:“……老公,我现在貌似还没怀上吧?” “就当你已经怀孕了,万事小心为好。” 战墨辰说着,又拧开刚刚李主任给他们开的各种维生素,挨个往安颜嘴里塞了一颗。 “维生素和叶酸,记得天天吃,你之前吃的那几种维生素,都要换掉。” “……” 安颜彻底被整无语了。 就备个孕,至于这么草木皆兵吗? 等真的怀孕了,她还有人身自由吗? 而做完这些,战墨辰还不打算放过安颜。 他赶丁浩回公司干活,然后带着安颜回家。 安颜纳闷:“大白天的,你不去公司吗?” “不去了,回家。” 战墨辰说着,转过头来瞥了安颜一眼,深邃的眼眸中不知何时涌上了深沉的暧昧缠绵:“老婆,既然要生孩子,我们这就行动吧!” “……” 安颜愣了两秒,小脸霎时爆红,手忙脚乱要下车:“你自己回家,我要去工作!” “我自己可没办法造人。”战墨辰低沉一笑,直接按下了锁门键。 安颜还要挣扎,却被战墨辰长臂一伸捞回了怀里,炙热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这段时间战墨辰忙着上培训班,两个人亲密的频率低了很多,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战墨辰又怎么肯放过怀里的小女人? 安颜很快就在他热情似火的暧昧亲吻中败下阵来,最后只能有气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举手投降:“不许在这里乱来,回,回家……” “这样才乖。” 男人磁性悦耳的笑声低低回荡在车内,又抱着小女人缠绵了片刻,才依依不舍放开她,发动车子疾驰回家。 …… 战墨辰和安颜全心全意在家备孕,顺带着照顾小笼包,叶欢和秦殊在医院里心无旁骛地休养。 叶欢伤得重,但胜在年轻,身体素质也还不错,恢复得很快。 自从他能坐起来,手臂自由活动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伸手出去紧紧抱住了秦殊。 护工和医生都还没走,秦殊猛然被叶欢抱住,吓了一大跳。 但她又不敢推他,生怕把他再推出个好歹来,只能红着脸任由他抱着。 叶欢抱着秦殊好一会儿,直到手臂都酸了,才依依不舍放开。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窄小的病床,很有些不满意。 “老婆,我觉得应该找医院给我们换一张双人病床,我们是夫妻,总是各睡各的不太好吧?” 叶欢这话让秦殊彻底羞红了脸:“别胡说,谁和你是夫妻!” 秦殊这么一说,叶欢想起来了,他的确还没和秦殊领证,也没有给秦殊一场正式的婚礼。 叶欢愧疚不已,立刻信誓旦旦向秦殊保证:“老婆你放心,等一出院我们就领证结婚,然后再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要比安颜那场世纪婚礼还隆重才行!” “谁要和你结婚,我还没想好。” 秦殊红着脸垂下眼眸,轻嗔道。 叶欢急了:“你早就答应我的求婚了,现在儿子都有了,怎么还没想好呢?” 秦殊却没回答,只是轻轻地把叶欢环在她腰间的手拿开,拿了水杯过来给他喂水。 叶欢顺从地喝着水,直觉秦殊好像不高兴了。 可刚刚还好好地,怎么说到结婚,秦殊忽然间就不开心了? 叶欢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叶父叶母来看他,他才恍然明白过来。 这些天叶父叶母不但要天天来医院看儿子,还要去安颜那边看孙子,忙得不可开交。 对于细心照顾他们大孙子的安颜,夫妻俩自然是万分感激,对于秦殊这个准儿媳妇,夫妻俩则是感动又愧疚。 虽然他们给叶欢请了护工照顾,但他们每次来医院的时候,总能看到秦殊在细心周到地照顾叶欢。 擦洗喂饭,喂水喂药,事无巨细又特别耐心。 而他们曾经放纵不羁的儿子,在秦殊面前乖得像只小绵羊,眼神时刻跟着秦殊打转,满心满眼都是依恋。 夫妻俩看在眼里,心里都挺不是滋味。 叶权是后悔内疚,周妍希则是对丈夫的抱怨。 “都怪你,要是你早点同意,哪有这么多事!现在不但见不到大孙子,还让小殊受委屈,也让儿子和我们离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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