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蓉抹了下眼睛,再次声泪俱下控诉起来。 “是,我不是秦殊的亲生母亲,我只是个后妈,可我也是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的……至于她父亲,她已经很久没有管过了,今天早上才让人强行把她父亲从疗养院带出来给她充场面的……她,她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不孝女!” 叶婉蓉声嘶力竭叫喊着,又试图把手机视频往叶权面前递:“亲家,如果你儿子坚持要娶这个不孝女,我也无话可说,但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老两口,让她把生活费给我们……” “把这个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的女人赶出去!” 叶权却看也没看那个视频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让跟过来的保镖把叶婉蓉拉走。 随后拿过礼台上的话筒,沉沉开口道:“今天,我叶权用自己的名誉担保,我们叶家的儿媳妇秦殊,人品绝对没有问题,这个女人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前段时间我们叶家的闹剧,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没错,一开始我是坚决反对这桩婚事的。因为那时我被门第的偏见所蒙蔽,误解了秦殊,以为她只是想要攀附叶家。但后来我发现,是我错了。” “她并没有仗着腹中的孩子就纠缠叶欢,宁愿自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也没有跟我们再联系。后来叶欢离开叶家,出了车祸,她又不离不弃陪着叶欢度过难关。种种举动,足以说明她对我儿子的真心。” “这场婚礼,也并非她要求,而是我们叶家出于愧疚,求着她办的。至于她的家庭,我早就已经调查得很清楚,她一直负担着家里的一切开支,她的父亲也一直住在条件很好的疗养院,反倒是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屡次上门勒索钱财,人品低劣!” “今天我叶权就把话放在这里,以后秦殊就是我们叶家的亲生女儿,任何人胆敢污蔑她,欺辱她,我们叶家必将追究到底!” 叶权的话通过话筒的扩音,清晰无误地落入每一个宾客的耳中。 所有人都被这掷地有声的表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叶灿和正在走过来的叶大伯母齐齐变了脸色,人群里那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子也在瞬间脸色惨白。 堂堂的叶家家主,居然会亲自出面,强势维护那个出身贫寒的女人! 还有叶家大小姐叶清,也是旗帜鲜明地支持她的弟媳。 这个女人到底给叶家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是说这个女人真的就品德端正到无懈可击? 而被叶权和叶欢,还有安颜叶清几个人牢牢护在身后的秦殊,此刻也是满心震撼。 她不断往下坠的一颗心猛然就被拉了回来,心口蓦然间被暖意和感动占据,热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一切苦难,她真的没有想到,除了安颜和叶欢,叶家人也会这么坚定地出来相信她保护她,也会站在她面前,替她遮风挡雨! 叶欢感受到了秦殊内心的震荡,连忙抬手,小心地替她擦去眼泪。 “小殊,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难过了,但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叶欢叫住了正要把叶婉蓉带出去的保镖:“等等,先让她回来!” 保镖看向叶权。 叶权不知道叶欢要做什么,但他相信自己的儿子,微微颔首,示意保镖把人带回来。 叶婉蓉再次被带到了礼台前方。 叶婉蓉正在拼命挣扎,忽然见叶欢让她回来,顿时转怒为喜。 “小叶总,真的,我说的全都是真的!上次我去找她,她都不敢当着你的面和我说话,那是因为她心里有鬼……”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一个字的废话。” 叶欢冷冷打断她,给不远处的助理递了个眼神。 助理会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插在了电脑上,又拿起大屏幕的遥控器开始播放幻灯片。 原本滚动放映着唯美婚纱照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张的照片。 而照片里的内容,让所有宾客都大跌眼镜。 从刚才叶婉蓉的视频里能看出,秦殊对她这个后妈非常无情冷淡,而叶婉蓉则是一个可怜巴巴的中年妇女。 但在这些照片里,眼前这个可怜巴巴的中年妇女穿金戴银,富贵逼人,随手拎着的一个包都是上万块的名牌。 她的嘴脸更是和现在天差地别,凶狠又趾高气扬,手指头都能戳到秦殊脸上去。 而下一张,则是秦殊微信转账的流水,时间跨度有七八年之久,几千到几万不等,从来就没有断过。 宾客们看清时间和数目之后,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借机来勒索秦殊的,而他们全都被这个女人当枪使了! 刚刚谴责过秦殊的宾客此时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全都愤怒地看向了叶婉蓉。 “怎么会有你这种满口谎言颠倒黑白的人,你就是个骗子!” 叶婉蓉一慌,连忙辩解:“我,我没有……她爸爸住疗养院,费用很高的,我也是没办法才……” 但她还没说完,现场忽然就响起了一道女人尖利的辱骂声,和她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一心向着那个拖油瓶!你给她打电话,让她再给我二十万,不然我就掐死你!” 大屏幕上的照片已经换成了视频,视频里,叶婉蓉正在疗养院对着奄奄一息的秦殊父亲破口大骂,旁边的护工上前阻拦,还被她扇了一巴掌。 “你们这些狐狸精,敢拦我?是不是惦记他的钱?我告诉你们,他就算死了,遗产也是我的,你们想都别想……” 叶婉蓉一顿污言秽语的辱骂,骂得护工泪眼婆娑,其他工作人员来拦,她又和工作人员扭打成一团。 宴会厅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但是这一次,所有人的鄙夷和厌恶都投向了叶婉蓉。 叶婉蓉自认是个厚脸皮的人,但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唾弃的眼神,愣愣地看着视频,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拍的?谁拍的?! 叶欢就这么把她的老底全揭了,这不是要逼着她去死吗? 不,她好不容易闹腾到现在,她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93/735502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