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有人路过巷子口,发现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叶婉蓉,这才报了警,把她送去了医院。 但是叶婉蓉现在已经身无分文,工作人员给她垫付的那点医药费,只够她包扎外伤。 医院也不是做慈善的,看她连住院的钱都没有,直接赶她走人。 叶婉蓉当然不肯走,在医院里大吵大闹,最后被医院的保安像是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才算完。 叶婉蓉过了很久才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徘徊在医院门口。 她整个人都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一样,又脏又臭,路过的人好奇又害怕,对她指指点点。 叶婉蓉却连生气都生不起来了。 她茫然四顾,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走投无路。 情夫和她翻脸,弟弟妹妹也都死光了,一个家人都没有。 她现在跟乞丐有何区别? 叶婉蓉坐在医院门口,嚎啕大哭,内心里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如果她当初安分一点,对秦殊好一点,她现在也是叶家名正言顺的亲家了,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可后悔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叶婉蓉内心深处对秦殊的恨意还是占据了上风。 明明以前秦殊很好掌控的,后来却越来越不听话! 要不是秦殊对她心狠,不给她钱,她能跑去这次的婚礼上闹腾吗? 现在就想这么打发了她,没门儿! 她和那个老不死的还没离婚呢,秦殊就该养着她! 叶婉蓉想来想去,干脆心一横,决定再去疗养院闹一场。 这次大不了鱼死网破,也比她流落街头要好! 叶婉蓉说干就干,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再次回到了疗养院门口。 出租车司机只是看叶婉蓉可怜,才同意让她上车的,但他并不知道叶婉蓉身无分文,想要赖账。 面对司机报出的价格,叶婉蓉一脸无赖相地指着疗养院:“我没钱,你有本事去找那里面的人要!” 司机:“……” 他这是载了个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滚滚滚!” 司机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遇到了疯子,只能自认倒霉,赶叶婉蓉下车。 叶婉蓉落到这个地步,也根本不在意司机的唾骂,下了车就朝着疗养院门口闯了过去。 这一次她看得很清楚,那两个保镖不在! 但叶婉蓉刚走到大门口,两个黑衣保镖就再次从天而降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叶婉蓉吓了一大跳,指着两个保镖骂道:“怎么又是你们两个混账东西!”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嫌恶。 这女人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谁才是混蛋! 不过总是这样防备着这个女人来闹事也不是办法,他们两个精英保镖总不能天天在这里和一个疯女人纠缠。 真是大材小用! 保镖把这件事报给了叶欢,连同着叶婉蓉疯了一样的叫喊一起报了过去。 “……她和秦老先生还没有办理离婚,要求太太赡养她。” 电话那边,叶欢沉默了两秒,做出了决定:“把她绑回来,我亲自处理。” “是!” 两个保镖长长舒了口气,动作利索地把叶婉蓉绑了起来。 叶婉蓉正叫骂得起劲儿,忽然就被人绑起来丢上了车。 昨天受的伤还没好,忽然间被这么粗鲁地对待,叶婉蓉疼得一阵惨叫。 “聒噪!” 两个保镖顺手给叶婉蓉嘴里塞了团抹布,世界终于清净了。 半小时之后,叶婉蓉被扔进了一栋别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十分空旷,但是所有的窗户都封死了,只有惨淡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刺得叶婉蓉几乎睁不开眼睛。 等她好不容易适应了周围的光线,想要细看清楚自己在哪里时,忽然觉得有什么湿湿黏黏的东西从她脸上滑过。 叶婉蓉一回头,瞬间毛骨悚然,吓得眼眶都要瞪裂。 两条足有一米六长的大狼狗出现在她头顶上方,四只铜铃大的眼睛露出凶狠的光死死盯紧了她,两条流着涎水的舌头往下垂…… 叶婉蓉身体已经僵住,一动不敢动。 大脑一阵空白。 刚刚从她脸上滑过去的东西,原来是狼狗的舌头! 它们随时有可能扑上来狠狠咬她一口! 叶婉蓉差点被吓晕过去,筛糠一样在地上扭动发抖,呜呜乱叫。 叶欢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双腿交叠,闲适地观赏着叶婉蓉惊恐万状的丑态。 等叶婉蓉被吓得差不多了,他才让人抽了女人嘴里的抹布,把一份协议送到她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签了它,跟我岳父离婚。” “离,离婚?” 叶婉蓉嘴角发麻,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僵硬的音节。 但她却飞快地摇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我不离!” 她和那个老不死的婚姻关系,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她决不能离婚! “你不肯?” 叶欢英俊的脸上早已没了在秦殊面前的温柔似水,只有冰寒一片。 听叶婉蓉拒绝,他眸光沉了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狗。” 保镖原本已经把两条大狼狗牵离了叶婉蓉身边,叶欢一声令下,他们直接松了狗绳。 两条大狼狗是专门训练出来的,自然明白主人的意思,立刻“啊呜”一声,张开嘴就朝着叶婉蓉的腿上咬了下去! 狼狗尖利的牙齿咬进了叶婉蓉的皮肉,剧痛袭来,叶婉蓉吓得魂飞魄散,痛得跟杀猪一样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我签,我什么都签!”叶婉蓉眼泪哗哗地往外冒,拼命求饶。 叶欢漫不经心地挥挥手,两只狼狗再次被人拉开。 “早点同意签字不就好了吗,非要让人动手。” 那份离婚协议再次被送到叶婉蓉眼前,叶婉蓉颤抖着手,毫不犹豫地签了。 签完字,她抬头看着叶欢,畏惧里藏着深埋的恨意:“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当然。” 叶欢点点头,又拿出一张支票,填了个数扔到她面前。 “这笔钱你可以拿走,省着点用,你的后半生还可以衣食无忧。但你必须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出现在小殊面前,否则,我一定会让你见识我真正的手段。” 叶欢的语气和那张支票落地的力道一样轻飘飘,但是其中蕴含的意思,一样沉重。 叶婉蓉瑟缩着看了叶欢一眼,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看走眼了。 以前她只看到这个男人对秦殊温柔呵护,以为他本性如此。 现在想来,这些出身豪门的贵公子,哪一个是没点手段的? 叶欢没有直接把她弄死,只是不想手上沾血而已。 叶婉蓉脑子前所未有地清明起来,立刻颤抖着手死死抓住了那张支票。 她虽然对支票上的数字不太满意,但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眼下这种情况,保命要紧。 叶婉蓉干脆利索发了个誓:“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秦殊面前,不然我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 这誓发得够狠,至于真不真,就不是叶欢要考虑的问题了。 反正叶婉蓉只要胆敢再次闹事,他一定会让她的誓言应验。 叶欢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走人。 半个小时后,叶婉蓉也被重新扔回了大街上。 她四处看了看,确定这次再也没人盯着她,这才紧紧捏着那张支票爬了起来。 走就走,看在钱的份儿上,她可以选择消失。 但秦殊那个小贱人,迟早不得好死! 叶婉蓉怀着深深的恨意,消失在了海城街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93/735502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