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心里一个激灵,连忙冲过去拽着宋境去到了一边。 “老公,我们说好的,就生这一个,我不想再生了!” 宋境看到白芍满脸的惊恐之色,很明显老婆是被爷爷的话吓坏了,连忙抱着老婆哄:“不生不生,就生这一个!” 宋老爷子趁机抱着宝贝重孙就走,还顺带给老管家使眼色:“跟上跟上,快去叫人开车!” 老管家会意,也脚下生风地跟着老爷子走了。 两个月嫂赶紧跟了上去,时刻准备接手小宝宝。 等宋境和白芍两人卿卿我我腻歪了一会儿,发现大家都已经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白芍顿霎时羞红了脸。 刚才她说的话,爷爷不会听见了吧? 宋境淡定地拿了外套和帽子围巾把白芍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牵起她的手。 “老婆,我们回家。” 白芍的羞涩瞬间就变成了甜蜜,点点头跟着宋境走出病房。 快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看着吕梅冬的两个保镖追了上来。 “今天吕女士也可以出院了,她拿了行李,说要跟着少爷和少夫人回宋家。” 保镖用的是陈述语气,但白芍心里很清楚,吕梅冬应该是又在闹腾了。 她已经知道了宋境派保镖看着吕梅冬的事情,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 之前是她太过心软,一次次被吕梅冬利用,而现在,她只想远离这一切。 白芍垂下眼眸,转过头去什么都没说。 宋境明白了,淡淡吩咐保镖:“送她回公寓,一个月以内,不许她出门。” “是。” 两个保镖也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并不怕吕梅冬闹腾,但吕梅冬毕竟是少夫人的亲生母亲,他们也有些忌惮。 现在少夫人和少爷全都表明了态度,他们也就没有其他顾虑了。 两个保镖回到病房,强硬地带着吕梅冬离开医院,把她送回了之前住的公寓。 吕梅冬气急败坏,一路上都在破口大骂,还恶狠狠威胁保镖:“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哪天见了你们少夫人,绝对要你们好看!”biqubao.com 两个保镖始终面无表情,像木头人一样毫无反应。 吕梅冬简直要呕血,但她实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憋屈地开始了软禁生活。 白芍这边,也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宁静。 之前白芍住院,宋家准备的一整个育婴师团队都没用得上。 现在回到家,除了两个金牌月嫂之外,之前准备的那些人照常围着白芍和孩子转。 小家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十来个小时都在呼呼大睡。 白芍被一群人围着做产后护理产后修复,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想抱抱孩子,小家伙却每次都是睡得不睁眼。 她忧心忡忡地问宋境:“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怎么这么能睡?” 宋境看着儿子白嫩富态的小脸,沉思一番之后也有点慌。 最后还是负责给小宝宝做运动操的育儿师看出两人愁眉不展,问清楚之后,给他们做了科普。 “刚出生的新生儿必须要有充足的睡眠,来保证身体发育,月子里的小宝宝一天睡二十个小时以内都是正常的。” “二十个小时?” 两人大吃一惊。 天哪,这也太能睡了,简直比得上考拉了! 但两人也终于放下心来,不再因为新手爸妈的无知而患得患失。 后来安颜来看白芍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好笑得不行,就跟白芍说了战墨辰去考新手爸爸合格证的事情。 “姐夫真是太体贴了!” 白芍非常羡慕,干脆建议宋境也去上个培训班,考个新手爸爸合格证回来。 宋境当然也听说了最近战墨辰和叶欢比赛考证的事情,有点心动,但他考虑了一番,还是放弃了。 “我儿子现在还是婴儿,等我把证考到手,他就该长成幼儿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负责多挣点钱,多给他请几个育儿师比较好。” 白芍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那算了,反正你在公司那么忙,学会了也没时间在家照顾孩子。” “嗯。”宋境点点头,又忍不住摇头笑了:“不是我没时间照顾他,实在是有点时间我也抢不到孩子。” 白芍一想,还真是这样。 他们是和宋老爷子一起住在宋家大宅的,除了月嫂和育儿师围着孩子,宋老爷子也时时刻刻盯着孩子。 偶尔小两口偎在一起睡个午觉醒来,就得到处找孩子,十次有八次都是被宋老爷子偷偷带回后院了,剩下的两次,则是被抱去书房陪着宋老爷子练字。 白芍已经能够想象得出孩子以后的成长之路了,虽然很好笑,但又觉得特别安心。 她和宋境的人生都是不幸的,被母亲抛弃,父爱也严重缺失,家里的长辈也是严格的时候居多。 但他们的孩子会不一样。 他会有爸爸妈妈的陪伴,会有太爷爷无微不至的宠爱,会有顺遂幸福的一生。 这样温馨平静的日子,真的很好。 而宋老爷子的后院,因为多了个小婴儿,也从之前的暮气沉沉,变得生机勃勃。 他的小重孙非常乖巧,日常就是吃吃睡睡,啃啃手指,吐吐泡泡。 醒着的时候,会瞪大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睛四处瞧,但偶尔也会因为蹬不开裹着他的小包被而哇哇大哭。 每当这个时候,宋老爷子就非常高兴,很是为小重孙洪亮的哭声而骄傲。 “不亏是我们宋家的孩子,力气大,哭声也大!” 宋老爷子满面红光地夸奖,然后抱着孩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十分耐心地哄。 小宝宝洪亮的哭声的确十分有穿透力,透过窗户,穿过竹林,传到了后院外面的客院里。 客院二楼窗口,一个神情忧郁柔弱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外面的天空,目光里满是茫然呆滞。 小婴儿的哭声传进来的时候,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脑空白了一瞬之后,她才猛然起身,直直扑到了窗口:“是谁在哭?哪里来的孩子在哭?是不是我的孙子在哭?” 因为太过激动,窗玻璃被她拍得一阵颤响,守在外面的佣人连忙进来查看。 看到林静青半个身子都要探出窗口去了,佣人连忙上前把她往回拉:“您快回来,这样太危险了!” 林静青转过脸来一把抓住了佣人的手,激动得指甲都掐进了佣人的手臂:“快告诉我,宋境有孩子了对不对?我有孙子了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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