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宋境和白芍的宝宝满月了,白芍的身体也已经彻底恢复。 吕梅冬算着日子,闹腾着想趁孩子满月来宋家,得到的依然是不许出门的消息。 林静青则是亲手为孩子做了一个护身符,让吴妈带给了白芍。 自从那天晚上宋境和白芍带着孩子去看过林静青之后,吴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只要老爷子不发话,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宋老爷子似乎对小两口私下见林静青的事情一无所知,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心扑在孙子身上。biqubao.com 孙子满月,由他亲自做主举办了盛大的满月宴,地点也依照白芍的意见,定在了康华酒店。 宴会当天,海城名流圈子里的人尽数到场恭贺,笛贝和琴行的几个老师也一起来了。 看到白芍,他们很高兴地围了上来。 笛贝只是微微笑着看向白芍,其他几个女老师却惊讶得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白芍:“白姐,你的气色可真好,比生孩子之前看着还要漂亮动人!” 白芍摸摸自己没怎么化妆的脸,有些害羞:“是吗?我还觉得我生个孩子老了好几岁呢。” 女老师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没有没有,你比之前肤色更白了,而且是白里透红,一看就是月子里养得非常好!” 她们老板到底是豪门少奶奶,月子有人照顾,肯定很惬意。 不像她表姐,生完孩子事事都得自己来,出了月子以后憔悴得像是要了半条命。 这么一想,女老师的心里就有些期待起来,有意无意地四处观望。 这么高端的宴会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要是能偶遇个高富帅就好了! 白芍看在眼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女孩子想找个条件好一点的结婚对象,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白芍笑着叮嘱她们几个吃好玩好,让人带着她们进入宴会厅。 笛贝却没跟着几个女老师一起进去,反倒趁着人少,往白芍身边走近了几句,想要趁机和她多聊几句。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到白芍了。 并不是不想见,只是想到白芍现在是他同母异父哥哥的妻子,心里总归是有些别扭的。 那天他打电话给白芍说想去宋家看看她,已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没想到会被白芍拒绝。 今天看着白芍气色和精神都很不错,笛贝也替她高兴。 只是太久没见,笛贝蓦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踌躇了一瞬,他只能说起了工作的事情。 “店里这个季度的总结报表我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你过目,白姐你什么时候回去工作啊?” “明天……后天吧。” 白芍想到自己即将辞退笛贝,再一次感到心虚愧疚,几乎不敢直视笛贝含笑的眼睛。 不过,她或许能在辞退他之前,为他做点什么。 白芍望向了人群中一道风流倜傥的身影,试探着问笛贝:“这段时间,你有和你爸爸联系过吗?” 笛贝循着白芍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父亲笛靖。 笛靖正在和刚才跟他一起来的女老师说笑,看起来和蔼又风趣。 笛贝的眉眼一下子沉了下去。 笛靖人到中年,依旧相貌英俊,气度潇洒,只不过眉眼间偶尔掠过的几分阴沉让他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么好打交道。 之前因为怀疑林静青外遇的人是顾时远,笛靖和顾时远结下了死仇,却没有对宋家怎么样。 一来他并不知道林静青和宋家的恩恩怨怨,二来宋家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都是生意人,即便心里膈应,笛靖依然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对笛贝这个亲生儿子…… 笛贝清隽的眉眼间蔓延出苦涩的笑意:“亲子鉴定被他知道了,他来找过我,希望我能回到笛家。并且跟我保证说,一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我,可我已经不想回去了。” 一个以折磨母亲和他为乐的人,即便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也永远没有办法接受。 但白芍并没有理解笛贝的意思。 她乍一听,只觉得笛家父子俩的关系还有挽回的可能性。 这样一来,她辞退笛贝,笛贝还可以回家继承家业,不至于再像以前那样因为事业被打击而流落街头。 那就这么办吧,对笛贝,对林静青,对宋家,都好。 白芍打定了主意,回琴行上班之后,就第一时间找了笛贝谈话。 只不过她也不好一上来就把话说得太明白,迂回委婉地旁敲侧击打探笛贝的想法。 “之前林静青还有顾婉的事情,给你的打击应该都不小。我本来是要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的,可惜我又要生孩子,才让你一个人辛苦支撑了这么久。现在我也回来了,琴行的事情我可以全权负责,你看,你需不需要休整一段时间?” “不用。” 笛贝一时间没听出来白芍的弦外之音,只以为白芍是关心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没什么需要调整的。再说,白姐你身体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我好好干活,也能减轻一些你的负担。”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琴行,回家继承笛家的家业?” 白芍小心翼翼地换了一番说辞。 “我听说,你爸爸已经对外放出了风声,只要你肯回去,他立刻就可以把名下的财产全部转给你。这对你来说,也不失为一个更好的选择。你有了更强的经济能力,能更好地实现你的人生价值,不至于在我这里做个小小的主管,浪费你的时间和价值。你觉得呢?” “我觉得……” 笛贝有一瞬间的迷惑,但他深深看了白芍一眼之后,总算是明白了白芍说这些话的最终意图:“白姐,你是想要我离开琴行吗?” 笛贝问得直白,白芍神色有片刻的尴尬。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嗯……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可以离开琴行另寻发展,一定可以比现在更优秀。” 呵,更优秀? 笛贝心里冷冷一笑,低头看着光滑如镜的办公桌上自己的倒影,抿着唇没说话。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白芍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呢? 到底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 是笛靖找了白芍,还是宋境看他不顺眼? 但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让那个人如愿。 笛贝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底是一片镇定和冷静。 他微笑着摇头:“可我并不想离开琴行。这里是我重新开始的起点,我也对琴行的工作非常感兴趣,只要白姐你对我没意见,我就绝对不可能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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