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墨辰还是强压着心痛,若无其事地起身,扬起笑容迎了上去:“老婆,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战墨辰平静的面容看了很久,最后轻轻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我很好,没事了。” 她轻轻地说道,闭上眼睛的刹那,却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怕她伤心,要在她面前强颜欢笑。 她也要顾及他的感受,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情绪激动,不然对谁都不好。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相拥了一会儿,把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收拾好,才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商量对策。 战墨辰抱着安颜,神情坚定地跟她保证:“我已经联系了宋境,他会和我一起寻找国内外最顶尖的科研团队来解决这种病毒,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的病。” “嗯,我会好好配合。” 安颜点点头,但苍白的小脸上透着执拗:“但有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放弃我们的孩子,他是我们好不容易求来的,我不能容忍他有一点点闪失。”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战墨辰轻吻着她的额头,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深爱的妻子,还没出世的孩子,伤害他哪一个都舍不得。 但是真让他来选,他肯定毫不犹豫选择安颜。 只是这些话并不适宜说出来,他现在要做的,是尽一切能力,保护好安颜的健康。 安抚好安颜的情绪,亲眼看着她再次入睡之后,战墨辰再次回到客厅,继续联络一切有可能有帮助的人手。 而白家人和战老爷子之前得知安颜因为肠膜炎住院,都没怎么放在心上,以为住两天院就好了。 仨小只闹着要来医院看妈咪,也被他们劝住了。 “你们妈咪现在怀着弟弟妹妹,需要静养,你们去了会打扰她休息,等过两天她就回家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天天看到妈咪了。” 仨小只虽然不情愿,但是想想安颜这段时间时常因为孕吐难受的模样,不得不按捺住思念乖乖在家里等。 一直等到安颜今天出院,刚好是周末,仨小只特意找来白芍帮忙,亲自把家里布置得美轮美奂,专门用来迎接安颜。 但是仨小只在家里等了大半天也没有等到任何消息,不由得着急起来。 安暖暖摇了摇白芍的手,黑亮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心:“小姨,我刚才给爹地和妈咪打电话都没有人接,他们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芍看着安暖暖这忧心忡忡的小模样,又心疼又好笑,连忙放下手里正在打气的气球,安慰暖暖:“不会不会,别胡思乱想,小姨帮你问问。”biqubao.com 说完,白芍拿出手机给安颜打电话,结果电话还没拨出去,宋境的电话就进来了。 宋境也没多说什么,言简意赅地叮嘱了白芍几句:“安颜那边出了点事,暂时不能出院。目前还不确定她这次出事是意外还是人为,你帮忙照顾好仨小只,除了去上学,不要让他们随意出门。” “这……到底怎么回事?”白芍一惊,着急地追问。 宋境却无意多说:“电话里不方便多说,回去再慢慢跟你说。”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只留下白芍和已经听到了电话内容的仨小只面面相觑。 空气凝滞了片刻之后,仨小只不约而同转身,拔腿就朝着门口跑! 白芍吓得手机都差点扔了,拼命追上去抓人:“不许跑,不准出门!” 但她一个人哪里跑得过三个,眼看着仨小只就要出客厅,白芍气得快炸了,连声喊管家和佣人:“快,快把他们拦住!” 她知道仨小只是想要去医院看安颜,可是宋境说得很清楚了,不能随意出门,那肯定是有危险啊! 管家和佣人都在帮忙布置客厅,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毫无准备,幸好守在外面的保镖听见动静,立刻做出了反应,动作敏捷地揪住了仨小只,把他们全都送回了白芍面前。 白芍看着在保镖手里不断挣扎的仨小只,不由得头疼,叉起腰训他们:“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小姨夫说得很清楚,不许随意出门,你们就不能冷静一下?” “可是妈咪出事了啊,我要去保护妈咪!” 安岁岁不服气地喊着,小脸上满是倔强和担心,小小的孩子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妈咪。 安暖暖大大的眼睛里已经含满了两包泪水,被白芍这么一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我们都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妈咪了,妈咪还怀着小妹妹,我真的好担心……呜呜呜,小姨,我想妈咪,我好想妈咪……” 安晨晨虽然没有像安岁岁和安暖暖那样喊叫和哭泣,但他幽深的眼睛里也有着罕见的执拗,头脑极其清晰地跟白芍分析利弊。 “小姨,我知道小姨夫和你是担心我们的安全,但是妈咪那边现在出事了,肯定需要人守着,我们三个在家里也需要人守着。你家里还有小团子需要照顾,有琴行要打理,也不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时在这里守着我们。” “你不如现在就带我们去医院,把我们交给爹地和妈咪,让我们和他们待在一起,这样更方便保镖戒备,大家反而更安全,你说呢?” 她说?她能说点什么? 别看安晨晨年纪小,可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啊。 现在白老夫人陪着战老爷子在医院疗养,战墨辰守着安颜也在医院,要真是坏人想要对安颜下手,也没道理会单独放过仨小只。 这样一来,把仨小只放在家里反倒不安全。 还不如把他们全都打包送去医院,一家人守在一起反倒更好防备。 白芍这么一想,心里十分赞同安晨晨的想法。 但谨慎起见,她还是亲自给战墨辰打了个电话,说了仨小只的想法,问他怎么办。 “仨小只现在闹着要去医院陪安姐姐,我要不要送他们过去?” 电话那边,战墨辰沉吟片刻,答应了:“让保镖护送你们过来吧。” 安颜还要继续住院的事情也瞒不住,与其让仨小只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让他们亲自来医院看看,或许还没那么担心。 白芍得到允许,当即松了口气。 幸好姐夫答应了,不然她哪里招架得住这鬼灵精的三个萌宝啊! 但是想到安颜出事,白芍明艳的小脸立刻又垮了下去,心脏揪成了一团。 安姐姐也太倒霉了,怎么回回受伤的人都是她? 哎,老天保佑,希望安姐姐这一次也能化险为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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