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她带三个奶团炸翻全球_第1207章 我可以叫你舅舅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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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老夫人对顾泽宇很有好感,而且安颜的病也是他最先发现的,对他没有隐瞒的必要。
  她索性将事情和盘托出,连同安颜明天就要做手术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大家都知道小颜想保住这个孩子,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白老夫人低声说着,想起安颜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湿了眼眶。
  “小颜盼这个孩子盼了很久,好不容易盼来了,却是这个结果,等她明天做完手术醒来,还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泪水顺着白老夫人眼角的纹路流了出来,让她一时间悲怆难言。biqubao.com
  顾泽宇坐在下首,望着面前泪流满面的老妇人,神情沉静,但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他以为,自己已经提醒得够早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而且他至今没想通,明明自己给张瑶的只是普通维生素,为什么安颜还是中了毒?
  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
  顾泽宇心口一紧,眼前不由得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安颜抓着他的衣袖喊大哥的样子。
  明媚又有活力,真诚中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
  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他再也看不到那样的安颜了吧?
  而眼前的白老夫人,也将在风烛残年的年纪迎来沉重的打击。
  明明早就告诉过自己,白家人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这一刻,顾泽宇的心脏还是忍不住隐隐作痛,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茫然。
  他其实有办法救安颜,可是……
  他真的有必要为了这曾经抛弃他的一家人去冒险吗?
  门外,夕阳西下,晚霞映照在中式庭院里,殷红如血。
  顾泽宇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走向停在大门外的车子。
  刚按下钥匙准备开门,忽然听到不远处的花丛后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伤心,又让他觉得很熟悉。
  顾泽宇迈开脚步走过去拨开挡住视线的花草,一张满是泪痕的稚嫩小脸映入眼帘。
  “暖暖?”
  顾泽宇伸手把坐在花丛里哭的小姑娘抱了出来,温和地替她擦去眼泪:“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叔叔……太姥姥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妈咪,妈咪的病是不是很严重……小妹妹是不是真的要没有了……”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问他,一双明亮的眼睛被泪水浸泡得发红,让人心疼不已。
  顾泽宇心口一痛,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怎么会呢,我有办法救你妈咪,你妈咪肚子里的小妹妹也会平安无事的。”
  小姑娘仍旧在抽抽噎噎,但是一听这话,眼泪立刻止住了。
  她睁大了一双圆圆的眸子看着他,满眼的惊讶崇拜:“真的吗?叔叔你真的有办法?”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即便有片刻的懊悔,顾泽宇也依然难以自控地重重点头。
  “是的,我有办法。我这就去找你们爹地,去帮你们妈咪看病,你不要再哭了好吗?”
  “好,我不哭了。”
  安暖暖连连点头,抬起小手胡乱擦去眼泪,对顾泽宇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叔叔,只要你能救我妈咪,我长大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顾泽宇笑了:“报答?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呢?”
  “我,我……”
  安暖暖拽了拽裙角,小小的眉头皱起,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抬头挺胸回答道:“我会把你当爸爸妈妈一样来照顾,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送终!”
  顾泽宇:……
  他还很年轻,大可不必想这么远!
  但是看着安暖暖软软糯糯的小模样,他又忍不住想笑,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小脸。
  “养老送终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你现在有什么可以报答我的呢?”
  “现在啊……”安暖暖想了想,从小裙子的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放在了顾泽宇手心里。
  “我把我最喜欢的糖送给你,另外……”她仰着小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顾泽宇,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我可不可以叫你舅舅啊?你真的和我舅舅长得好像!”
  叫他舅舅?
  顾泽宇心口一震,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让他眼睛骤然酸涩。
  是因为眼前这双眼眸太过清澈纯粹,所以才能看穿那层血脉的牵连,说出这样的话吗?
  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虽然他极力想要抗拒,但还是无法拒绝这样稚嫩的一声呼唤。
  顾泽宇笑了笑,收拢手指,握紧了掌心里的草莓糖,摸了摸安暖暖的小脑袋,点头答应了。
  “好,你的报酬我收下了,我一定会让你的妈咪和小妹妹平安回到你的身边。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叫我叔叔,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叫我舅舅。不过你要记住,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不可以对任何人说哦。”
  听到这样郑重其事的保证,安暖暖霎时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重重点头:“我记住了!谢谢舅舅,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吗?
  顾泽宇笑着替小姑娘擦去挂在腮边的泪珠,对这样的赞美不置可否。
  ……
  天色将晚,战墨辰看着安颜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汤,抱着她去洗手间洗漱。
  “今天要早点睡,明天还要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嗯,只要不伤害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安颜乖乖点头,双手不自觉捂着肚子,下意识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战墨辰神色一僵,随即若无其事抱着她走进洗手间,亲自帮她刷牙洗漱。
  安颜坐在放满了温水的浴池里,乖乖地任由战墨辰帮忙,不再像从前那样羞涩抗拒。
  不知道是不是感染病毒的原因,她每天都觉得很累。
  如果能节省一点体力,多提供一点养分给肚子里的宝宝,她愿意做一个让人照顾的布娃娃。
  而战墨辰为她洗漱的动作比往常更轻柔,眸底不带一丝欲色,只有满满的疼惜。
  短短几天,安颜瘦了很多。
  后背美丽的蝴蝶骨只剩下薄薄一层如玉的肌肤包裹着,清澈的水珠从她肩头滑落,嶙峋得让人心疼。
  战墨辰拿过浴巾将安颜的身体裹住,喉头哽咽到发疼,却死死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安颜听出端倪。
  而安颜这两天已经习惯了战墨辰的沉默,只以为他是心情低落,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换好衣服躺回病床上,安颜还跟战墨辰商量:“明天放学了让他们来医院陪陪我吧,不然我怕他们会胡思乱想……”
  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响起。
  守在门外的丁浩低声禀报:“战总,顾医生过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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