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贝平时的酒量还算不错,但今天的酒不知道是度数高还是别的原因,他喝着喝着就觉得有些燥热,头也昏昏沉沉有些撑不住。 笛贝揉了揉额头,起身:“王哥,我去个洗手间。” 王浩也没在意,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好,你去,我还在这儿等你。” 笛贝点点头,朝着远处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但是越走他越觉得脚步沉重,刚拐过走廊的转角,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女人柔软的身躯撞进他怀里,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哎呀,帅哥你撞到我了!”女人娇嗔地扯住笛贝,顺势赖在了他怀里:“帅哥你是不是喝醉了?需不需要我陪陪你啊?” 笛贝向来非常讨厌女人的香水味,唯独喜欢靠近白芍的时候,那种淡淡的清新香味。 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闻到这股浓重的香水味时,笛贝不但没有像往常那样觉得想吐,反而像是被人在身体里点燃了一把火。 之前隐隐约约的燥热轰然一下燃烧起来,笛贝下意识想推开那个女人,却又不由自主紧紧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女人见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靥如花地抱住了笛贝:“帅哥你长得挺腼腆,还挺主动……走吧。” 女人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就挽住笛贝的手,半扶半拖带着他往外走。 身体里的火烧得笛贝皮肤滚烫,心跳加速,眼前也模糊一片。 他只觉得抱着他的女人皮肤微凉,紧紧贴着他很舒服。 笛贝的理智已经被燃烧殆尽,只剩下本能驱使着他不由自主和扶着他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吧台那边,王浩等了好一会儿,没看见笛贝回来,起身看了一下。 很快发现了正抱着一个女人踉踉跄跄往角落里走的笛贝。 但王浩并没有过去叫住他,反而会心一笑,回去继续喝酒。 笛贝这小子看起来冷清斯文,没想到内里也这么开放。 不过酒吧这个地方,来这里就是要找乐子的,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才对。 年轻男女,酒意上头来一场艳遇,发生一场露水情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让他今天晚上好好放松放松,享受美人恩吧,反正笛贝一个大男人,也吃不了什么亏。 心里这么想着,王浩也就没有再继续关注笛贝,全心全意地和那个美女调酒师调笑去了。 而在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光掩映下,妖娆妩媚的女人扶着笛贝在角落里晃了一圈儿,就趁人不注意带着笛贝迅速走出了酒吧。 酒吧里里外外的人都在喧嚣狂欢,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只有倚在二楼栏杆处的李娜,居高临下地目送着笛贝和那个女人消失在视线里,得意一笑。 站在她旁边的女人,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出声提醒。 “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你给你的继子来这么一手,就不怕你家那个老头子知道?” “怕什么?”李娜冷嗤一声,笑容里尽是肆无忌惮:“我又没要他儿子的命,只不过给他儿子塞个女人而已,就算他知道了又能说什么?” 旁边的女人想了想,也笑了:“说的也是,这女人也不是咱们塞到他床上的,是他自己跟人走的,就算将来……那也怨不了别人。” “嗯。”李娜点点头,转过头对女人微微一笑:“钱已经打你卡上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女人眼睛亮了亮,小心地从后门把李娜送了出去。 …… 翌日。 笛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去推,却在触碰到一片柔软的发丝时,猛然怔住了! 头发? 笛贝寒毛倒竖,猛然推了一把,霍然睁开了眼睛。 而随着他这一推,女人的娇嗔声骤然响起—— “你干什么啊!能不能让人家多睡一会儿!” 女人说完,又把脑袋埋回了笛贝胸前,一双柔软的手臂牢牢抱住了笛贝的腰。 女人的身体很软,但那种粘腻的触感让笛贝后背发凉,感觉像是被一条蛇缠上了一样。 静默了两秒钟之后,笛贝终于从惊悚懵然的状态中反应过来,猛然一把推开了女人,怒吼出声:“滚!” 由于笛贝用足了力气,这一推,女人直接从床上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啊——” 女人发出杀猪般的尖叫,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扭曲地指着笛贝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老娘陪你睡了一晚上,你居然对我动手?” 面对女人的斥骂,笛贝面无表情地沉默着。 片刻之后,他僵硬的转过头去,死死盯着她:“谁让你来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女人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不少。 她眼神闪烁了两下,有些心虚:“……什,什么?没人让我来,明明是昨天晚上你在酒吧里先纠缠我的……” 女人努力争辩着,却在笛贝阴沉的目光里渐渐没了声音。 酒店的地板很凉,但女人却莫名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更冷,让她不由自主从骨头缝里冒着凉气。 女人心口紧了紧,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去拿自己的衣服。 三两下穿好衣服,她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她有一种预感,她要是再不走,这个男人一定会打死她! 女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只剩下呆滞地坐在床上的笛贝,还有一室狼藉。 笛贝麻木地看着这一室狼藉,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没有和别的女人睡过,但他不是蠢货。 昨晚的确是什么都发生了,他被人算计得彻彻底底,什么都不剩了。 他原本以为,得不到最喜欢的人,他可以等。 他能够在这个肮脏冷酷的世界上独善其身,等到将来能够追逐属于自己的那束光的时候,他可以把最完美的自己展现给心里的女神。 可现在,他也沦落成了世界上最龌龊的人。 他还怎么配得上那束纯白无暇的光? 他还怎么配? 他连一个人的痴心妄想都不配了!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轮番在他心头凌迟。 笛贝捂着脸,痛苦地把头撞在坚硬的床头上,一下又一下。 似乎这样,他就能回到昨晚没有喝酒之前,就能让时光倒流,就能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已经晚了。 他已经和一个来历不明的肮脏女人睡了,他彻底脏了。 再也回不去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93/735503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