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贝看着笛靖脸上显而易见的烦躁,很想问问他,是不是打算让自己忍辱负重去跟刘总赔罪? 毕竟笛靖这个好父亲从来不会为他收拾任何烂摊子。 不过笛贝并不想问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他只是淡淡地跟笛靖做出保证。 “不会。宇达这个客户不会丢,单价也不用降,以后该怎么合作还怎么合作。” “什么?” 笛靖眉毛蹙起,想骂人,想了想笛贝最近的表现,又强压怒火忍了下来。 “你有好办法?” “嗯。” 笛贝点点头,看了一眼门外,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跟笛靖说了几句话。 笛靖的神情渐渐从烦躁变成愕然。biqubao.com “这……”他有点犹豫:“刘总不会恼羞成怒吧?” “或许会,但他绝不可能再要求降价。”笛贝胸有成竹。 笛靖想了想,一咬牙:“既然可行,那就这么办!” 说完,似乎是怕笛贝不尽心,顺手又给他画了张大饼。 “这件事交给你,如果你能安抚好刘总,以后宇达那边的业务我就全都交给你!” 笛贝心中波澜不惊,面上却激动地再次跟笛靖保证:“谢谢爸,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嗯,好,你去吧,尽快解决就好。” 笛靖挥挥手,一扫之前的阴沉。 笛贝转身走出办公室,也卸下了脸上无形的面具,神色间有淡淡的疲惫。 赵琳琳被害事件,就算他洗清了嫌疑,到底还是影响到了他的名誉。 而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真该死啊。 戾气从笛贝清隽的眉眼间一闪而过,笛贝揉了揉眉心,大步往回走。 路过秘书办的时候,温晴正好抱着文件夹走过来。 之前或许是偶遇,但这次肯定不是。 之前接受了温晴的好意,笛贝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太冷淡,扬起笑容对温晴点点头:“温秘书辛苦了。” “还好。”温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笛贝,看到他对自己露出笑容,眼睛霎时亮了亮。 刚才她好心提醒了小笛总,真的换来了小笛总对她的关注! 那她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温晴停下脚步,鼓起勇气对笛贝发出邀请:“笛经理,今晚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长相漂亮的女孩子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羞涩中满含着期待。 笛贝神色微怔。 为了避嫌,他和总裁办公室秘书办这边的人向来没有多余的接触,和温晴也不过是认识而已。 温晴今天却好端端地提醒他,此时还约他一起吃完饭…… 笛贝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温晴的意思。 但是以前他在琴行,已经面对了太多这样的眼神,其中也包括曾经对他释放好意的李娜。 此刻面对温晴这样暧昧的眼神,笛贝心理阴影发作,下意识有些反感,张了张口准备拒绝:“不好意思,我晚上……” “笛经理,其实我知道不该贸然打扰你,但我刚调到总裁办公室这边,有些事情不太了解,想和您多了解一些笛总的喜好和习惯,还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 温晴的理由冠冕堂皇。 但笛贝还是敏锐地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这顿晚饭,重点不在于吃饭,而在于“了解”。 既然这样…… 笛贝嘴角扬了扬,微笑着答应了:“好,晚上见。” “嗯。”温晴重重点头,满眼雀跃地目送笛贝走远。 看着他挺拔矫健的背影,忍不住心跳如擂鼓。 直到回到座位上,温晴还是忍不住脸颊泛红。 旁边的同事看到了,忍不住打趣:“刚才小笛总和你说什么了,把你高兴成这样?” 温晴娇羞反驳:“没,没什么,别胡说……” “哎呦,你这还害羞上了!” 同事笑了笑,也没追问,开始八卦另一件事情。 “听说今天笛太太找你谈话了,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敲打你,让你离笛总远一点?” “嗯……算是吧。”温晴想起李娜颐指气使的样子,垂眸点头。 那个同事就笑了,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安慰她:“这可太正常了,你想开点就好。反正我们这些做秘书的,只要稍微长得漂亮点,都是别人眼里的狐狸精!” “不过我们自己也得多注意,平时没事不要往笛总面前凑,免得被人怀疑……” 同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安慰中带着几分提醒。 温晴时不时点个头,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这些人和李娜一样,都以为她是想攀上笛靖这个老总。 可她青春貌美,又有能力,怎么会和李娜一样没脑子,去勾引笛总那个花心风流的老头子? 年轻英俊,未来还会继承笛氏公司的小笛总,他不香么? 这些人啊,目光还是太短浅。 温晴在心里冷嘲了一句,就开始默默在心里琢磨,自己晚上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画什么样的妆容。 听说小笛总以前沉迷艺术,还做过钢琴老师,那他应该会比较喜欢富有艺术气息的女孩子。 温晴很快在心里拿定了主意,下班之后迅速回家换衣服化妆。 她挑了一条小清新的白色连衣裙,画了个淡淡的韩式妆容,把自己打扮得清纯又漂亮,然后赶在七点半之前到达了她和笛贝越好的餐厅。 这是温晴经过一番挑选之后定下的情侣餐厅,来这里吃饭的基本上都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 笛贝最近天天应酬客户,一进来就发现了这一点。 但他也没什么,不动声色地走到温晴身边,和她一起坐了下来。 温晴扯了扯裙摆,没有从笛贝眼底看到惊艳,她有些失落。 但看到笛贝对她挑选的餐厅没有意见,她又觉得很高兴。 落座以后,一双明眸就大胆地落在了笛贝身上,不再掩饰自己的好感。 “笛经理,你喜欢吃什么?我来帮你点。” “都可以,我不挑食。” 笛贝客客气气地说道,温文尔雅的样子让温晴心里更加喜欢。 她也就按照自己的喜好点好了菜,笑盈盈地看向笛贝:“笛经理真是和笛总很不一样呢,笛总对于吃饭比较挑剔,还是笛经理好养活。” 这样近似于开玩笑的调侃,以他们的关系并不适宜。 不过笛贝听了也只是淡然一笑,点点头:“我这个人的确好养活。” 温晴听了,莞尔一笑,瞬间多了几分信心。 等到菜上来,两个人吃了一会儿,温晴就先抛出了一个重要消息给笛贝。 “今天中午的时候,笛太太来找我了。她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让我帮她盯着笛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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