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海城另一边的白公馆里,此时的气氛同样紧张。 白芍一看到新闻,立刻扔下手头的工作,直接就往医院跑。 幸好她去医院之前,还顺手给白老夫人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结果被白老夫人叫到了白公馆。 白公馆里,白雨欣也急得不行。 “妈,到底怎么回事?小颜怎么忽然就旧病复发了?你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告诉我!” 白芍也觉得莫名其妙:“就是,安姐姐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我们不赶紧去医院,在家做什么?” 白老夫人看着心急如焚的姑侄俩,就知道自己这趟还真是回来对了。 她摆摆手,让她们两个先坐下。 “我就怕你们着急冲动,才把你们都叫回来。放心吧,小颜她没事,这件事只是我们为了找到那位闻老的一个计策而已。”m.biqubao.com “计策?”白芍不明所以。 白雨欣想起战老爷子的病,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妈,你们不会是想借着小颜旧病复发的消息,逼那位神医主动露面,然后给战叔叔看病吧?” “就是这个意思。”白老夫人点点头。 白雨欣却蹙眉摇头,不是很赞同。 “妈,这个办法,是不是有点冒险了?万一那位闻老真的为了小颜出现了,然后发现这只是个骗局,会不会一气之下彻底拒绝我们?” “我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万全之策,可现在……” 白老夫人面露无奈:“不是逼不得已,我们也不会走这一步,昨天半夜,我实在是被吓得不轻,老头子的病,真的拖不起了。” 白雨欣想起昨天半夜白老夫人忽然从梦中惊醒,闹着要去医院的事情,也是心情复杂。 战老爷子昨晚发病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的确是很危险。 可她虽然为战老爷子的病着急,也心疼女儿呀。 新闻上的照片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小颜的脸色很不好。 白雨欣问白老夫人:“那小颜才刚刚生完孩子,你们让她装病,她的身体受得了吗?” 白老夫人连忙跟女儿解释:“小颜吃了一些特殊的维生素,看起来病恹恹的,对身体没什么伤害。” 说着,她憔悴的面容上又泛出苦笑:“再说,小颜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亲外孙女,我就算再想找神医,也不会拿她的身体冒险,你放心就好。” “妈,我其实……” 白雨欣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想想,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母亲想要救战老爷子,自己心疼安颜,这都是人之常情。 只要安颜身体不会受到伤害,那她也没什么意见。 何况事已至此,消息都放出去了,再说什么都没用。 白雨欣只能转头来安慰白老夫人:“妈,你也别急,小颜是见过那个神医的,她既然也同意这个办法,那这个办法就一定有用,神医一定会出现的。” “嗯,现在也只能等了。” 白老夫人握着白雨欣的手,紧张的情绪总算稍稍缓和。 但无论是医院那边,还是家里,这种紧张的气氛始终存在。 所有人都精神力高度集中,屏息以待那位闻老的出现。 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网上的舆论造势愈演愈烈,但那位闻老始终没有出现。 医院里,战老爷子依旧在昏迷中,白老夫人神情憔悴,战墨辰也已经熬得眼底都是红血丝。 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希望还是一天天在破灭。 直到第三天下午,顾泽宇来了首医院。 只不过他没有直接来看安颜,而是出现在了icu外面。 接到消息,白老夫人惊喜不已,连忙起身往icu走:“顾医生来了,闻老肯定也来了,我们快过去!” 战墨辰也快步跟上,但他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闻老也来了,那他应该是先过来看安颜,怎么会直接出现在icu那边? 但期盼已久的事情忽然有了结果,他也来不及想太多,和白老夫人匆匆赶往重症监护室。 一路上,白老夫人情绪非常激动,不停的念叨着“有救了,终于有救了”,满心欢喜想要快点看到那位神医。 但在走出电梯的那一刻,白老夫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怔怔地看向顾泽宇身后空荡荡的走廊,似乎不敢相信:“只有,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吗?” “不然呢?老夫人以为是谁来了?”顾泽宇脸上的微笑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 可此时这样波澜不惊的笑容落在白老夫人和战墨辰眼中,只觉得无比刺眼。 白老夫人猛然醒悟过来,他们从来没有跟顾泽宇说过这次的计划。 那顾泽宇这话的意思…… 白老夫人一愣,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望着顾泽宇,眼神骤然变得绝望:“那你……顾医生是来探望小颜的?” “不是。”顾泽宇摇摇头,对白老夫人表达了歉意:“老夫人,很抱歉,我这次来,只是要提醒你们,尽早把新闻撤了。” 顾泽宇说着,转头看向战墨辰:“这几天关于安颜旧病复发的新闻,传得热火朝天,是你的手笔吧?” 面对战墨辰,顾泽宇完全没有了对白老夫人的温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和几分咄咄逼人。 战墨辰俊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这点小把戏,连我都瞒不了,想骗闻老来,不可能。” “闻老的医术,他自己心里有数,趁着闻老现在还不打算跟你们计较,尽快把新闻压下来。不然……” 顾泽宇说着,转头看向窗外与重症科相邻不远的住院部大楼,意有所指。 “你们这种恩将仇报的做法,不但救不了战老先生,反而会断了其他人以后的生路。” “你!” 战墨辰领悟到了顾泽宇话里的威胁,眸光陡然一寒。 但他不得不承认,顾泽宇这番话,自有他的道理。 闻老救了安颜,他们却想利用这件事逼闻老现身,的确是有恩将仇报的嫌疑。 况且,安颜这次旧病复发的消息是假的,谁又敢说以后不会成真? 万一真有那一天,闻老因为他们今时今日的欺骗不再出手,那就真的麻烦了。 可是…… 战墨辰定定地看着顾泽宇,在心里迅速权衡。 如果顾泽宇能够精准地猜到闻老的心理,那就说明顾泽宇和闻老关系匪浅。 那他要是直接抓了顾泽宇,闻老会不会现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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