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战老爷子跟她吵就吵了,是她瞒着他去给闻老当导游,他生气也有道理。 可现在当着外人的面,战老爷子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她不要面子的吗? 白老夫人气得发抖:“且不说闻老救了你的命,我只是陪着他在海城转转,从来没有逾矩的地方,就说你现在这个态度,你把我和他看成什么人了?” “战锦泰,你这样心胸狭窄,无理取闹,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白老夫人红着眼眶说完,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气,转身就走。 “姥姥!” 安颜匆匆追了上去,又回头看了战墨辰一眼,示意他留下。 姥姥生气了,需要安抚,爷爷这边肯定还要继续炸,得留个人。 战墨辰迈出去的脚步只能生生停住了。 顾泽宇没想到自己只是过来送个东西,却目睹了老两口的吵架现场。 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吧? 顾泽宇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对战墨辰说了句“告辞”,也快步跟上了安颜。 战墨辰看着他们三人一起出去,心里顿时像是猫抓了一样。 他不想让顾泽宇和他老婆单独相处,但是爷爷这边…… 战墨辰转头看向战老爷子。 战老爷子显然没想到白老夫人会忽然间发这么大的火,气焰倒是一下子被压下去了,此时正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战墨辰连忙上前给战老爷子抚胸顺气:“爷爷,你先冷静一下,消消气。” 老爷子刚才说话的确是太过分了。 只是这话他这会儿也不敢说,生怕战老爷子再情绪激动犯病。 好在战老爷子这次手术很成功,身体恢复得也不错,生这么大气居然也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 只是颓然跌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刚才,他太冲动了。 可,可这件事能怪他吗? 战老爷子很委屈,可想想白老夫人出去时候通红的眼眶,又忍不住懊恼心疼。 其实这件事都怪那个姓闻的,他不该和云萍吵。 云萍这一生气,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原谅他。 真是,真是…… 战老爷子沮丧地捂住了脸,恨不得时光倒流。 要是时间能退回十分钟之前,他一定好好当个哑巴。 战墨辰站在旁边不说话,心也早就跟着安颜飞走了。 爷爷和姥姥吵架,他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老婆和顾泽宇单独相处,他们会说什么? 还有那个闻老,又是送礼物又是送糕点,到底想干什么? 一片沉寂中,祖孙俩默默相对,好一会儿才抬头对视了一眼。 “你……” “我……” 战老爷子有心说你跟出去看看,可又拉不下那个脸。 战墨辰也想说我想出去看看我老婆,但又张不开这个口。 算了算了,大家都冷静冷静再说。 可怜的祖孙俩同时叹了口气,又都沉默了下去。 疗养院楼下。 白老夫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刻在骨子里的良好教养,让她即便愤怒到无可复加,也绝不会迁怒两个无辜的小辈。 所以安颜安抚白老夫人的时候,白老夫人反过来安抚了她。 “我没事,一个人回家静静就好。你们既然是来看他的,就回病房去吧。” “姥姥,爷爷刚刚只是一时之间想多了,他不是对您发火……”安颜绞尽脑汁想着措辞。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顾泽宇却凑了过来。 他把手里的乳酪酥递给了白老夫人。 “老夫人,今天是我来得不巧了,不过这盒乳酪酥是闻老排了许久的队才买到的,还请您收下,我回去也好跟闻老交差。” 安颜猛然转头看向顾泽宇,秀丽的眉蹙了起来。 顾泽宇这是想干什么? 明知道老两口是因为闻老才会吵架,这种时候还非要凑什么热闹? 顾泽宇接收到了安颜的眼神,但他并没改变主意,只回了安颜一个温和又无辜的眼神。 毕竟,他只是来送东西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顾泽宇趁着安颜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直接把乳酪酥塞进了白老夫人手里。 “天色晚了,我也不打扰您了,再见。” 说完,顾泽宇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了沉沉夜色里,根本没有给白老夫人和安颜任何拒绝的机会。 安颜隐隐不安:“姥姥,这……” 白老夫人反倒神色淡然:“既然是闻老排队买才买来的,那就收着吧。” 如果战老爷子没有和她吵架,顾泽宇送这么一盒点心来,她未必会收。 但战老爷子这么大闹一场,白老夫人心里反而有些赌气。 她和闻老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她问心无愧。 一盒点心而已,她凭什么不能收? 白老夫人拎着那盒点心,打电话给白公馆的司机。 “来首医院疗养院这边接我。” 安颜连忙开口劝和:“姥姥,爷爷刚才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您就这么走了,他该难过了……” “那就让他难过着吧,我在外面跑了一天也累了,我想回去休息。” 白老夫人语气淡淡,态度却很坚决。 安颜有再多的话,也都被堵得说不出来。 不一会儿,白家的司机就到了。 白老夫人上了车,朝安颜挥挥手:“我先回去了,你和墨辰也早点回家,免得孩子们惦记。” “好。”安颜眼看姥姥是哄不回来了,也只好点点头,跟白老夫人告别。 白家的车子很快离开,安颜站在大楼门口,深深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战墨辰。 “老婆!” 战墨辰行色匆匆,看到安颜的一瞬间,深邃的眸子亮了亮。 随后朝安颜背后扫了一眼,却没发现白老夫人和顾泽宇的身影。 “他们都走了?” “嗯。”安颜无奈叹息:“顾泽宇把点心交给姥姥就走人了,姥姥也先回去休息了。” “那就好。”战墨辰莫名松了一口气。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在担心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93/735504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