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五分钟,三家媒体记者又全都被轰出了病房。 他们拿着摄像机和话筒站在病房门口,一脸懵逼。 旁边探头探脑的院长见状,连忙凑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闻老接受你们采访了吗?” “接受是接受了,不过……” 能言善道的记者们一时间居然有点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说。 三家记者想了想,得出了一致结论:“这位医学泰斗的脾气,好善变啊。” 明明前一刻还慈眉善目,温和又亲切,下一刻就翻脸。 幸好他们掐直播掐得快,不然刚刚给这位医学泰斗立起来的人设就要崩了。 院长听了,一点都没觉得惊讶。 闻老可不就是这个脾气? 前一秒还身强体壮能上山打老虎,闹着要出院,后一秒就能躺回病床上装生命垂危。 老人家嘛,脾气不好,心思多变也是有的。 幸好也采访到了一些,只要能把闻老来了他们首医院的消息传出去,那就是赚了。 院长高高兴兴地谢过三家媒体记者,送他们出了医院。 而这场没能进行到底的直播,虽然时间不长,还是被不少网友录屏了片段,很快发到了网上。 再加上三家媒体记者的新闻报道,一时间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网友们除了关注传说中的神医,对短暂出镜的那位老夫人也很感兴趣。 甚至还有网友特意截了图出来,对白老夫人的容貌气质大加赞扬。 “这位阿姨不会就是闻老的夫人吧?气质也太好了,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 “我本来觉得闻老长相严肃,性格严厉,现在嘛,怎么看怎么儒雅有风度,跟他夫人真是配一脸!” “楼上的是我嘴替,老婆好看,老男人看着也顺眼!这算不算夫凭妻贵?” “可我怎么听直播里,那位老妇人说自己不是闻夫人?” “怎么可能不是呢?他们长得多有夫妻相呀,一看就是天生一对,这对cp我磕定了,谁都别拦我!” 很快,网上就出现了一大群闻老和白老夫人的cp粉,把两位老人家硬往一起凑。 知道白老夫人身份的网友看不下去了,纷纷下场帮忙澄清。 “别胡说八道了好吗,是想让战爷亲自收拾你?这位老夫人可是京都白家的掌门人,和闻老毫无关系,请勿硬cue!” “不对吧,她好像已经不是白家人了,现在好像跟战家那位老战总结亲了?” “纳尼?还能这样?!” “出身豪门,嫁入豪门,二婚还是豪门,这老夫人真是人生赢家,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网友们被这个劲爆的消息震惊了,纷纷在网上上窜下跳吃瓜,甚至还有人去扒战家和白家的人物关系。 得到确凿证据以后,战家和白家齐齐被送上了热搜。 而网上这些热火朝天的讨论,并没有传到白老夫人耳朵里去。 虽然记者的问题让她觉得很尴尬,但这和闻老无关,她承诺要给闻老送鸡汤喝,就得早点送去才行。 白老夫人一回到家就进了厨房,把所有食材准备好,放进砂锅炖着,亲自在一边看着火候。 战老爷子昨晚上为了顾敬东的事情纠结闹心,一夜都没睡好。 不管怎么说,当年是他和顾敬东结了仇,才会让安颜和两个孩子吃了这么多苦头。 可偏偏战墨辰一回来就把顾敬东交给了警方,他满心怒气无处可发,全都变成了深深的愧疚。 而且昨晚为了不打扰白老夫人休息,战老爷子硬是把这些事情憋在了心里,独自辗转反侧到快天亮才睡着。 一觉醒来没看到白老夫人,战老爷子心里空落落的。 好不容易把白老夫人等回来了,她却转头就进了厨房。 战老爷子心里有点犯嘀咕。 云萍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她心里是不是在怪他? 百爪挠心之下,战老爷子拿着手机胡乱翻着,期期艾艾凑到白老夫人身边,没话找话说。 “云萍,你今天早上出去了?你这是煲鸡汤给小颜喝?” 白老夫人心思坦荡荡,也就没瞒着战老爷子:“不是,我打算熬点鸡汤给闻老送去。” “闻世民?”战老爷子眉毛扬了扬,打心底不乐意。 那个老家伙,明显对云萍不怀好意,绝对不能让他喝云萍亲手熬的鸡汤! 战老爷子眼睛一转,上手把白老夫人拉出了厨房。 “云萍,我刚才刷到一个很好笑的视频,你快来看看!” 老两口与时俱进,对上网这件事也挺热衷,刷到有意思的新闻或者视频互相分享已经成了习惯。 白老夫人也没在意,凑过去看战老爷子的手机。 结果这一看,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在了嘴角。 战老爷子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直播视频片段,眉毛抖了抖,脸色“唰”一下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战老爷子拿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抖。 手机视频里,美女记者正在笑眯眯地夸白老夫人:“这位阿姨好,您就是闻夫人吧?您可真漂亮……” 白老夫人一愣,听出战老爷子生气了,赶紧解释:“我早上去医院看望闻老,刚好遇到记者去采访,那个记者就误会了……” “误会?这能有什么误会?闻世民不是整天嚷嚷着自己世外高人,不沾红尘俗事吗,怎么这么巧,你去了记者也去了?我看他就是图谋不轨,故意找来那些记者胡说八道的!” 战老爷子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的那缸老醋瞬间变成了汽油,火气噌噌往上冒。 他沉着脸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气冲冲奔向厨房:“我现在就去把那鸡汤倒了,他闻世民一口也别想喝!” “你这是做什么!”白老夫人伸手拉住他,耐心相劝。 “他之前救了安颜救了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你没必要这么针对他。” “你说什么?我针对他?”战老爷子指了指自己,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 他一把甩开白老夫人的手,大发雷霆:“闻世民害得两个孩子遭了这么大罪,你还把他当恩人,对得起两个孩子吗?你立刻跟他断绝关系,不许再见他!” 白老夫人自然不肯:“这次我们能把孩子顺利找回来,就是闻老偷偷给我们发消息,才找到了线索,你别不知好歹,恩将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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