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了跟没说一样,以后对温晴还是捧着不行,得罪了也不行。 温晴要是能好好待着,她至于打这个电话吗? 但是笛靖显然不想再说这件事,很快挂了电话,只留下电话这边的财务总监一肚子气无处可发。 她转头给秘书打电话:“明天开始就让温晴在家休息,等调整好了再来上班。对了,不要现在说,一会儿快下班的时候再说,免得她再闹起来影响其他人工作。” “好的。”总监秘书爽快地答应。 反正再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熬过去就好了。 而彻底恢复理智的温晴,又陷入了惶惶不安的焦虑中。 她刚才控制不住发疯,公司里的人一定以为她是个神经病。 人事部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辞退她? 笛贝和笛靖给她的钱,都已经被她买车买包,给弟弟买房子,花得差不多了,要是被辞退,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笛贝不肯理会她,笛靖那个老东西也不管她了。 她不能再指望他们了,她要控制住自己,好好表现,保住这份工作! 温晴越想越是心里惴惴,小心翼翼地收拾好身边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连忙硬着头皮继续之前的工作。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总监秘书正要跟温晴说让她休假的事情,温晴却先一步交了打印好的文件过来。 “这是你要的财务报表,我已经整理好了!”温晴诚惶诚恐,姿态放得极低。 总监秘书也不想再刺激她,顺手把报表接过来,委婉开口。 “今天我看你心情不太好,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累了?明天开始,你就先在家里休息吧,等养好了身体再来上班,你看怎么样?” “休息?” 温晴一愣,下意识拒绝:“我不用休息,我状态很好,能够胜任现在的工作!” “可是你……” “我今天打扰到大家,只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谢谢刘秘书对我的关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的!我下班了,再见!” 温晴又急又快地打断总监秘书的话,转头就走。 “哎哎,你……” 不管总监秘书在后面怎么喊,她愣是没回头。 直到她冲出公司大门,才慢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大楼,眼底满是阴霾。 她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得了谁的授意,想打发她走! 但笛靖欠她的太多了,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辞退她! 他休想这么容易地甩开她! 温晴恨恨转身,打了个车回家了。 总监秘书没能把话说完,只能再次去跟财务总监讨主意。 “那个温晴可能是真的精神不太正常了,我说什么她连听都不听!” 明天要跟着笛靖去见客户,财务总监正忙着准备资料,哪有心情管温晴的闲事。 她摆摆手:“不用管她,她明天要是来上班就让她来,要是再敢闹事,直接打电话报警,让海城五院来人把她弄走!” 海城五院是海城专业的精神病医院。 财务总监话都说到这儿了,秘书也就不啰嗦了。 也对,再发疯,就送去精神病院。 没什么可说的。 秘书暂时放下了这件事,帮着总监整理资料。 翌日。 温晴照旧来公司上班。 财务部的人见了她,都不怎么说话,但跟之前比起来,态度都客气了很多。 毕竟谁也不想惹到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神经病。 财务总监更没空搭理她,早早带上准备好的资料,跟着笛靖去会议室见投资人。 这个投资人是笛靖亲自拉来的。 只要能让对方认可笛氏公司近两年来的财务状况,愿意合作开发新项目,那笛氏公司就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会议室里,笛靖胸有成竹地跟投资人介绍笛氏公司这两年的业绩,投资人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但就在笛靖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投资人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拿出一份报表,问笛靖:“你说去年你们的毛利率比前年增长了十个点,可这报表上的数据明显不对,你能帮我解释一下吗?” 对方的话说得很客气,但不虞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笛靖脑门上的冷汗当即就下来了,接过那份报表看了又看,脸色尴尬地解释。 “我们去年的毛利率的确是增长了十个点,但是……但是这份报表上的小数位有问题,所以才会……这样,我们先不看这份报表了,我们先看看去年的纳税额,这个是铁板钉钉没有问题的!” 笛靖为了把这个漏洞圆上,拼了老命地转移话题,不惜拿纳税额来说事儿。 结果却只换来投资人一声冷笑。 “笛总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大家都是生意人,纳税额只能说明你们当季的营收额是真的,毛利率增长可不是这么算的。” 投资人戳破笛靖的小心思,毫不客气地起身收拾东西,表示会谈到此结束:“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有机会大家再合作。” “不是,王总,您听我解释……”笛靖忙不迭追上去想挽留。 投资人却抬手示意他不要再纠缠:“我还有事,笛总请留步。”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带着自己的助理离开了会议室。 笛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投资人一行人离去,心如死灰。 大家都是老总,他自然知道投资人这样的态度代表着什么。 站在投资人的角度看,连这么基础的数据都能弄错,要么是笛氏公司的财务报表的确有问题,要么就是笛氏公司财务人员能力有问题。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笛氏公司已经没有合作的价值。 可站在笛靖的角度看,这一切实在是太让他崩溃了! 这个投资人,可是他陪着喝酒,喝到差点胃出血才拉过来的啊,就这么没了! 没了! 笛靖转身就把一摞财务报表砸在了财务总监面前,目眦欲裂地咆哮起来。 “你们都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吗,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知不知道这么一个小数点让我损失多少?两个亿,两亿!” 这还只是谈好的第一笔投资,后面的损失不可估量! 笛靖只要想一想,就肉疼得想死! 而财务总监也面色惨白,头都不敢抬。 她只能趁着笛靖还在骂人,悄悄给秘书打了个手势。 先去把闯祸的人找出来,这人捅出的窟窿太大,她一个人可扛不住! 很快,刘秘书就查清了这份出纰漏的财务报表是谁交上来的。 刘秘书直接把温晴带去了会议室,让她自己跟笛靖解释。 “谁闯的祸谁担着,别连累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93/741844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