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安岁岁很好奇:“你怎么知道地址的?” 安晨晨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决定保密:“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他才不会告诉岁岁,前几天他帮妈咪调查笛贝的时候,入侵笛贝的电脑,把笛贝的个人资料都已经全部摸清了。 年龄,身高,体重,住在哪里,在哪儿上班,他都再清楚不过。 安岁岁看见安晨晨的眼神,也立刻明白了。 他们这次偷溜出来可是秘密行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安岁岁连忙捂住小嘴巴,再也不说话了。 碧海天别墅区离市区不远,二十多分钟后,的士在星光咖啡馆门口停下。 司机报出价格:“三十七块钱。” 安晨晨递了张一百块钞票过去:“师傅,你就把车停在这里,我们在车里等个人。” “这……好吧。” 司机有点犹豫,但只要有钱赚,等人就等人。 司机很快找了个车位停进去,并且按照安晨晨的要求把车窗全部升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就这么凑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笛氏公司大门口。 不到十分钟,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走向停车场里的另一辆车。 “就是他!” 安晨晨立刻转头看向司机:“师傅,帮忙跟上152那辆车!” 他查过笛贝的车牌号了,就是那辆,现在从笛氏公司走出来的那个男人,也正是笛贝。 “好。”司机二话没说,直接启动车子跟上那辆车。 刚才等人的空隙,司机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又帅又酷的小男孩很有主意,估摸着是想盯谁的稍。 那他就当是做好人好事,带着这两个小家伙跑一趟。 笛贝的车子开出停车场之后,没有如安晨晨预料中的那样朝着他家的方向开,反倒往另一个毫不相干的方向开了过去。 安晨晨看着越来越密集的车流,有些疑惑。 安岁岁并不知道这个人要去干什么,但他很好奇:“能看出来他要去干什么吗?” “看不出来。”安晨晨摇头,顺嘴答了一句:“反正不是回家。” “哦,下班不回家,他不是好人。”安岁岁小大人一样总结。 这话一下子把司机给逗笑了。 这小家伙,看着年龄不大,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 司机瞥了两个小家伙一眼,严重怀疑这俩孩子跟踪的人就是他们的爸爸。 现代人的男女关系很复杂,尤其他还是个开的士车的中年男人,经常遇到这种事情。 说不定是他们的爸爸有什么越轨行为,两个小家伙想捉奸! 司机经过一番脑补之后,好心劝两个小家伙。 “你们还小,完全没必要这样,大人的事情让大人自己去处理,很多事情你们都不懂!” “谁说我们不懂了?”安岁岁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怼了回去:“大叔,你都不知道我们是要做什么,就小瞧我们!”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看,你们是想干什么呀?”司机故意问道。 “我们……”安岁岁想辩驳,却又哑口无言。 他是被晨晨给拽出来的,只知道要跟踪笛贝,哪儿知道具体要做什么啊! 安岁岁看向安晨晨:“我们跟着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安晨晨眼看安岁岁差点上了司机的当,小脸一沉,让他闭嘴:“你安静点就好,一切听我指挥!”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 安岁岁也反应过来司机是想套他的话,连忙闭紧小嘴巴,看都不看司机一眼了。 司机看他们这样,越发坐实了心里的猜测。 哎,现在的小孩子都很早熟,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敢做。 可要是去捉奸,两个小孩子能占到什么便宜,说不定还要吃亏。 司机决定好人做到底。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我们现在跟着的那个人是你们爸爸对不对?” “你们爸爸长得那么帅,现在这种社会,那肯定少不了女人纠缠,你们也别太往心里去。真要捉他个现形,你们回家告诉你们妈妈,让你们妈妈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妈妈要是不知道,你们就先别把这件事说出去,万一闹得他们离婚了,你们可怎么办?小孩子可不能冲动啊……” 司机以过来人的角度,苦口婆心地劝。 劝到最后,甚至还打算送俩小只回去:“要不这样,今天的车费我也不要了,我再把你们送回家,这件事到此为止,好不好?” 安晨晨:…… 的士司机都是这么罗嗦的吗? 但安晨晨知道司机是好意,忍住了心里的吐槽,绷着小脸不说话。 安岁岁就没有这么好的耐性了。 他本来就比安晨晨要活泼,在家里也是个小话痨一样的人,一听司机要把他们两个送回去,情急之下开口就怼。 “大叔,我们又没少你钱,为什么要把我们送回去?如果你知道他出轨,还不许我们去抓他,是不是说你也是这样的人?” “这……你这小鬼,怎么说话呢!” 司机万万没想到,不过劝个架而已,怎么就把自己架火上烤了? 他顾不上劝两个小家伙了,转回头对自己的人品做说明:“我天天开车,哪有时间像这些大公司里的人一样玩这些花花肠子,我可是个好男人!” “好男人就该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所以大叔,你不用再想着把我们送回去了,快跟上那辆车才是最要紧的事!” 安岁岁指指前边快要看不见的车:“你可别跟丢了!” “好吧好吧,算我多事。” 司机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年纪的人,反倒被个小鬼给教育了,只好悻悻闭嘴,加快车速跟上前边正在拐弯的那辆车。 旁边,安晨晨看着笛贝车子行驶的方向,更加觉得奇怪。 这条路好像是去首医院的路,笛贝去医院做什么? 转眼间,笛贝的车子果然开进了医院里。 远远看着是停在了住院部楼下。 司机也停了车,回过头看着他们两个:“要我继续开进去吗?”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下车,谢谢。” 安晨晨很快做出决定,拉着安岁岁下车。 临下车前,却又被司机叫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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