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子再次羞愧低头,弱弱辩解:“我……我也没说我不吃,我刚刚只是没胃口而已……” 战老爷子往他床边一坐,冷哼:“那你现在有胃口了吧?赶紧吃!我今天就坐这儿看着你,不把这些饭菜吃完,我就不走了!” 宋老爷子:“……” 真是岂有此理,这是要把他当成不懂事的熊孩子来管?他才不会听! 宋老爷子气哼哼拿起筷子,把餐盘里的菜推出去一小碟:“我就偏不吃完,我就偏要剩饭!” 说完,也不再跟战老爷子说话,埋头开始吃饭。 战老爷子看着他这老小孩儿的样子,也懒得再刺激他,转过头没再做声。 白老夫人和老管家见状,都不由得露出笑容。 不过老管家是既高兴又尴尬,赔着笑脸跟白老夫人说好话:“我们家老爷子最近心情不好,让您见笑了……” “这有什么,人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们能理解。“ “谢谢云萍小姐谅解,您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心地善良,又有气度。今天也多亏你们来看老爷子,不然他还不知道要饿到什么时候呢。” 老管家满是感激地跟白老夫人寒暄,直接连“老夫人”都不喊了,口口声声的“云萍小姐”。 战老爷子撇撇嘴,想说点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大家当年都是故交,老魏这么喊也没错。 不过宋明轩这个老东西,年轻的时候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老了老了,这么不中用,真是丢他们那一辈人的脸! 但是转念想想宋家现在面临的危机,战老爷子又心情沉重。 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放在谁身上都可能扛不住。 全世界的人都卯足了劲儿要跟宋家作对,宋家要是再不拿出个章程来,可就真完了。 等宋老爷子吃完饭,战老爷子就跟他说起这次的事情来。 “我觉着,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冲着你们宋家来的,你这些天有没有想起点什么来,比如你这些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不得了的人?近些年有没有跟人结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宋老爷子摇摇头:”这可就太多了,想也想不完。“ 他年轻的时候混过帮派,跟战老爷子走的不是一条路。 战老爷子的仇人大部分是在商场上,冒出来一个顾敬东都已经是不得了。 而他这边,但凡跟人结仇,就都是生死大仇。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仇人都没能活过他,早早都去见阎王了。 那些人的子孙后代也大多数都不成器,或者根本不清楚祖辈恩怨,不至于跟他不死不休。 所以整件事情才显得诡异。 宋老爷子把宋境查到的消息跟战老爷子说了。 ”目前跟我们作对,不遗余力煽动舆论的人,根本就不在明面上,用的都是一些藏头露尾的手段。我总觉得,那个人应该是我们认识的熟人,不然不至于藏这么深,时机还把握得这么好。至于到底是谁,还得仔细查,广撒网,细追究。” “没错,就得这么办!”战老爷子大手一拍,表示赞同。 不相干的人可没这么大能耐,能这么快而精准地算计到宋家头上。 而战家和宋家同气连枝,几代人都交情深厚,如今又是姻亲,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战老爷子当即表态:“那我回去之后,也让墨辰带人排查一下我们这几家的关系网,就算是把整个海城翻一遍,也得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好,你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宋老爷子也没跟战老爷子客气,直接领了这份好意。 再想想如今战家和宋家的关系,他的心情也好了一大半。 “以前我总觉得我只有小境这么一个孙子,怕他以后独木难支,谁成想他和墨辰不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现在还成了连襟!” “这段时间,也多亏了墨辰陪着小境跑前跑后,安颜帮着小芍照顾孩子。有你们在,就算我以后真的不在了,我也能安心闭眼了!” 战老爷子一听,就蹙眉驳回:“呸呸呸,胡说什么晦气话!”biqubao.com “你这身子骨可比我硬朗,多大点儿事,你少在这儿寻死觅活的!你就踏踏实实活着,以后说不定还能亲眼看到小团子给你娶个重孙媳妇呢!” “好好,借你吉言,我争取多活几天!” 两个老头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插科打诨中透露着深厚的情谊。 老管家看着宋老爷子逐渐舒展的眉头,终于安下心来。 有战老爷子陪着,有战家出手帮忙,老爷子的心结一定能打开,宋家的这次危机,也一定能度过去! …… 白芍琴行。 唐糖已经跟着安暖暖上了几天钢琴课,对上集体课越来越适应。 琴行的老师也很负责,除了积极引导唐糖的情绪,还经常给唐糖机会,让她回答问题。 唐糖本身非常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每次都回答得很好,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和其他小朋友的夸赞。 这种鼓励式教育对唐糖这样的社恐小朋友非常有用,几节课上下来,唐糖的状态越来越好,时间宽裕的情况下,还能和小朋友们简单交流几句。 班上的几个小朋友对长相甜美可爱的安暖暖和唐糖好奇心非常强,逮到机会就往她们身边凑,争着抢着要和她们讲话。 这天上完课,小朋友们又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和唐糖聊天,问她和安暖暖是什么关系。 “陪你们来上课的那两个小帅哥和你们是四胞胎吗?你们看起来好像一家人!” “你几岁了呀,你在哪个小学上学?开学了你们还来上课吗?” 小朋友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安暖暖和唐糖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就在这时,一个站在唐糖身后的小男孩迟迟挤不到唐糖身边,眼睛转了转,忽然伸手扯了一下唐糖辫子上的蝴蝶结。 等唐糖吓了一跳,猛然回过头的时候,他才嘻嘻一笑,凑过去摊开手心:“我带了薄荷糖,你们要不要吃?” 唐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无礼地对待过,愣了一秒钟之后,心里的恐慌害怕下意识涌了上来。 她陡然伸出手,狠狠推了那个小男孩一把,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变得尖利起来。 “你干什么!你走开,滚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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