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门外。 笛贝决绝而去,直到坐进车里,他还是忍不住恶心。 他知道,刚才他反应过激,杨琴一定会恼羞成怒。 可他心里此刻的愤怒,一点都不比杨琴少。 原本他可以不用遭受这一切的,可惜因为那两个小鬼的跟踪,他不得不选择和一个毫无好感的女人逢场作戏。 而且这个女人还得寸进尺,对他动手动脚!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笛贝从中控台上拿过消毒湿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手臂上被杨琴碰触过的地方,直到把皮肤擦得通红,才堪堪停下来。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直接把这层皮给揭掉,因为那种令人恶心的触感就好像一直存在! 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他已经被那个女人碰过了,他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皮撕下来。 笛贝疲惫地靠回座椅上,神色一时颓然一时悲愤。 最终化为一片狰狞。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那两个小鬼再不懂事,再敢跳出来坏他好事,别怪他不客气! …… 回到家的俩小只,也很烦恼。 张姨只是疑惑他们今天怎么午睡了这么久,没有发现他们偷偷溜了出去。 但他们跑了这么一趟,最后无功而返,还是有些气馁。 安岁岁劝安晨晨:“我怀疑是不是我们想多了,要不这事儿算了吧?” “不行。越是这样,越说明笛贝这个人的可怕。他如果在背后搞什么阴谋,一定会伤害到很多人。而且,我们也不算完全没收获。” 安晨晨说着,拿出电脑打开特殊的网络软件,把杨琴的照片上传上去进行查询。 这些照片是他们跟踪的时候,安晨晨偷偷拍下来的,杨琴的脸和身形都很清晰,很快就查出了结果。 “杨琴,28岁,铭泰集团设计部总监,业务范围……原来她是笛贝的客户啊。” 安晨晨把查到的消息总结了一下。 “杨琴是笛氏公司合作方的设计部总监,算是笛贝的客户,认识笛贝之后,就一直在倒追笛贝,在几次酒会上都对笛贝表示过好感,但笛贝一直对她没有回应……不过,这里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 安岁岁一听,立刻又好奇地凑了过来。 安晨晨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资料,面露困惑:“杨琴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她为什么又跑去倒追笛贝呢?” “这个啊,我知道!”安岁岁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见多识广。 “电视上说,女人这种行为,就是脚踩两只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翻船!她肯定是有了男朋友,还贪心不足,想再找一个男朋友!” “只是这样吗?”安晨晨觉得没这么简单。 他看着杨琴的资料,若有所思。 “杨琴的男朋友能被我轻易查出来,说明杨琴对这段恋情并没有藏着掖着。” “那杨琴还频频在公众场合对笛贝表示好感,这不是等着翻船吗?能做到总监位置的女人,不会这么蠢吧。” “而且笛贝已经开始和杨琴近距离暧昧了,他真的不知道杨琴有男朋友?还是说,他们本来就各有所图?” 一个个疑惑从安晨晨心底冒出来,让他越发觉得笛贝身边的谜团太多。 安岁岁听得头都大了,觉得是安晨晨想多了。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什么人都有,杨琴有没有男朋友,和笛贝关系也不大,可能他们就喜欢当小三小四呢。不过,你要真想知道杨琴和笛贝之间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去探探敌情。” “你去探敌情?” “对,我去!”安岁岁拍拍小胸脯,一脸兴奋。 嘻嘻,只要让他去打探消息,他就有借口溜出去了! 安晨晨当然明白安岁岁这个鬼灵精的真实意图,但他并没有立刻反对。 他想了想,答应了安岁岁。 “你可以去试着接近杨琴,打探一下她和笛贝之间的真实关系,但你得听我安排。” “好好,没问题!”安岁岁点头如啄米。 只要能出去玩,怎么都行。 安晨晨又查看了杨琴上下班的路线,决定让安岁岁在杨琴公司附近的地方和杨琴来一场“偶遇”。 “我看杨琴的资料,她好像挺喜欢小朋友,有时候她同事把孩子带去公司,她还会帮忙照看。你去和她偶遇,跟她搭讪,想办法问清楚今天的事情。” “没问题,这个我最拿手了!” 扮猪吃老虎,安岁岁很乐意去做这种差事! 安晨晨也知道他聪明伶俐,满脑子的鬼主意,这件事交给他最合适不过了。 安晨晨又看了看杨琴的生活轨迹,把时间定在了第二天下午四点左右。 “每天这个时间点,杨琴都会去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喝下午茶,那个时候她最为放松,你去打探消息的效果最好。” “好,就这么办!” 安岁岁摩拳擦掌,准备回去挑选一套幼稚一点的衣服。 “我要打扮得低龄一点,这样才能把偶遇变得合情合理。不过……” 安岁岁想想这个时间,有点担心:“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午睡时间,我们不好再溜出去了吧。” “这个简单,我们的暑假作业里有一项社会调查,到时候我们正大光明出去,我再给你打掩护,让你去找杨琴。” “好,就这么办。” 每次都偷溜出去也不是办法,安晨晨这个主意非常好! 安岁岁高高兴兴地回房间挑选衣服了,安晨晨也关闭了软件,同时消除自己的浏览痕迹。 …… 翌日中午。 吃完午饭,安晨晨就跟张姨申请,说要带着安岁岁出去做社会调查。 张姨很心疼:“不能早上出去吗?这么大热的天儿,又热又晒的,很容易中暑的。” “没关系的张姨,我们坐车出去,只是找几个路人问问话而已,不会热到的。” “那我问问夫人,看她怎么说。” 张姨哪知道俩小只那一肚子的筹划,尽职尽责地去请示安颜。 安颜想了一下,仨小只的暑假作业里的确有这一项。 安暖暖的出去旅游之前就已经完成了,俩小只的还迟迟没有选定题材。 看来俩小只现在是想好了。 安颜并不赞成整天把孩子关在家里的教育方法,以前万事小心,是因为顾敬东一直在背后针对战家。 现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孩子们想出去接触社会锻炼锻炼,也是可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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