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安暖暖却很笃定。 随后开始给唐糖讲她之前的经历。 “有一次我和夜井哥哥被人抓到游艇上,差点丢去海里喂鱼,他们都还给我们吃饭了呢。你放心,只要坏人不是想要我们的小命,在他们没达到目的之前,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对了,你还不认识夜井哥哥,他可厉害可勇敢了,等你见到他,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安暖暖说起司夜井,很快就忘了自己身处何地,高高兴兴地跟唐糖说起从前的趣事。 唐糖本来还在害怕,但听着安暖暖软糯中带着兴奋的声音,她也渐渐没那么紧张了。 暖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她可以听到暖暖的心声,感受到暖暖内心的力量。 她也要和暖暖一样坚强才行! 唐糖黑亮的眸子里也渐渐泛起光彩,低声和安暖暖说起从前在爱丁堡的事情。 “其实我小时候,我也有过一个好朋友,可惜那个时候我还不会说话……” 遥远记忆里的平静生活很好地缓解了心灵上的恐惧,两个小姑娘头挨着头,嘀嘀咕咕聊个不停。 房间外面,一个男人提着个袋子匆匆走过来,发现守在门口的同伴正竖着耳朵贴在门口,似乎在听谁说话,认真专心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他毫不犹豫抬手,在同伴头上敲了个栗子:“叫你守着门,你在干什么?” “啊,谁?” 被敲到头的毛三惊慌失措转过头来,看见是同伴,这才捂着心口拍了拍,心有余悸:“李哥你真是……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想吓死我啊?” “不是我要吓死你,是你要是有一点疏忽,咱俩都得死!” 李贵把手里的袋子塞进毛三手里:“把这个送进去,告诉她们不许哭闹,不然就别想吃饭!” “这什么?”毛三接过袋子看了看,借着微弱的光线勉强看清了里面是几个干巴巴面包和两瓶矿泉水。 他刚才偷听两个小姑娘聊天,觉得这俩小姑娘挺可爱,这会儿有点不忍心。 “就给她们吃这个?这俩小孩儿挺乖的,一下午都没哭闹,你怎么也不给她们买个棒棒糖,带个水果什么的?” “什么?”李贵看神经病一眼看着毛三,难以置信:“毛三你脑子没坑吧?” “这俩小孩是咱们绑架来的人质,可不是咱们请回来的祖宗,还指望我把她们供起来?还棒棒糖,水果,有干面包就不错了,你想什么呢!” 李贵劈头盖脸训了毛三一通,有点不放心:“算了,你也别进去了,我去喂她们吃东西!” “不用不用,还是我去吧!咱俩有一个在她们面前露脸就行了,可别让她们记住太多人,万一出了岔子,不是给李哥你找麻烦吗?” 毛三说着,一把攥紧袋子,从兜里掏出手电筒,走进了房间。 李贵见他还算识相,冷哼一声转身去通道外面守着了。 这个毛三,早知道他心慈手软,就不该把他叫来! 而走进房间的毛三,对李贵也是有些不满。 要是抓来的是个成年人也就算了,抓这么两个小孩,本来就丧尽天良。 现在连正经饭也不给吃一口,那还是个人吗? 就算是杀人犯要砍头,上路之前还要给弄桌好酒好菜呢! 早知道这样,他还真就不接手这件事。 不过事已至此,他沾上了这件事,也是没办法回头了。 毛三叹了口气,手里的手电筒晃了晃,照亮了两张粉嫩嫩的小脸。 幽光中,两双黑亮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没有害怕,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清澈和好奇。 “叔叔,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啊,我……” 毛三被这两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得心底发慌,羞愧地低下头去,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送了送。 “我,我是来给你们送饭的。” “好的,谢谢叔叔。”安暖暖认真点头,乖巧的模样让人心头发软。 毛三越发不敢直视这俩小姑娘的眼睛,心里暗道一声“造孽”,手忙脚乱地解开袋子,把里面的干面包和矿泉水送到她们面前。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这俩小姑娘的手还被绑着呢,总不能让他一口一口喂她们吃吧? 那得吃到什么时候了,李贵又该暴躁了。 毛三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咬咬牙,压低了声音。 “我把你们两个的手解开,让你们吃东西,你们乖一点,别乱喊乱叫,也别想着跑,行吗?” “好的叔叔,我们一定乖乖听话。”安暖暖点点小脑袋,一口答应下来。 唐糖也跟着点头:“叔叔,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她听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声,他果然像暖暖说的那样,没想过伤害她们。 这短短的一句“你不是坏人”,感动得毛三眼眶一热。 他这个人吧,严格说起来,的确不是个好东西,坑蒙拐骗什么都干。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都被他绑了,还这么坚定地认为他不是坏人。 他,他可真该死啊! 毛三怀着满心感动和愧疚,利索地解开了两个孩子手上的绳子。 被捆了大半天,安暖暖和唐糖终于重获自由,两人连忙活动了一下小手,顺带着帮对方揉了揉已经有些麻木的腿。 毛三也没催她们,任由她们活动手脚,在一边贴心地帮她们撕开干面包的包装,拧开矿泉水的瓶子。 等她们两个乖乖坐好,毛三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你们都是富人家的孩子,应该吃不惯这个,但咱们现在……你们凑合着垫垫肚子。” “嗯,我们不挑食的。” 安暖暖和唐糖暗地里勾勾小指头,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没有恶意,就越发乖巧,想要降低他的警惕。 两小只接过面包和矿泉水,就低下头一言不发,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手电筒的光从两人旁边照过去,有些乱了的头发在强烈的光线里像是毛茸茸的线团,衬得两个小姑娘越发可爱乖巧。 毛三蹲在旁边看着她们吃东西,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远在家乡的小侄女。 那是他亲哥的女儿,每次见了他都扑过来喊小叔。 也差不多这么大,不过长得没她们俩这么白净可爱。 这俩小姑娘也真是可怜,生在豪门,却要面对这种糟心事。 要是自己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一定把她们保护得严严实实,才不会让坏人抓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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