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对上唐糖防备的眼神,想起毛三那句“畜牲”,也是有点恼羞成怒。 他不过就是按照金主的指示,脱她件衣服而已,怎么个个都把他当没人性的畜牲? 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李贵想了想,回头又踹了毛三一脚:“把你的外套脱了,给她披着!” “好,好,我这就脱……” 毛三连忙答应,忍着疼爬起来,利索地脱了衣服披在安暖暖身上。 他就说嘛,李贵以前也没什么变态的嗜好,怎么忽然间就兽性大发了,原来是看上了人家小姑娘的衣裳! 不过,扒小姑娘衣裳这事儿……还是怎么看怎么变态! 毛三心里腹诽着,也不敢去看李贵的脸色。 李贵却看出了他心里的不服气,直接把手里的小裙子当武器,又狠狠抽了毛三一下:“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这玩意儿是金主那边要,人家自有安排,你懂个屁!” “是是,我不懂,我蠢!” 危机解除,毛三自然是低眉顺眼,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李贵见他老实了,这才大步向外走去,顺便警告毛三:“这次把她们给我捆好,再让我发现她们能乱动,我连你一起捆上!” “是是是,一定一定!”毛三答应得很顺溜,却根本没往心里去。 只要不放这俩小姑娘走,李贵应该不会弄死他。 这几天,天天听李贵撂狠话,他都麻木了。 不过他还是谨慎小心,等李贵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了,才快步走过去查看两个小姑娘的情况。 安暖暖已经披上了毛三的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张沾了尘土有些花的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泪痕。 唐糖紧紧地抱着她,也是小脸花花,头发乱蓬蓬。 毛三蹲下去,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脑袋,从旁边的生活物资里摸出来一瓶矿泉水。 “好了,李哥那人凶是凶了点,但他不会真对你们做什么的,别怕。来,洗洗脸,睡一会儿。” “谢谢,谢谢叔叔……” 安暖暖吓坏了,这会儿还有些抽噎,但还是没忘了跟毛三道谢。 刚才毛三试图保护她们,她都看到了。 而现在她们想要保护自己,就一定要抓住毛三的心软。 果然,毛三一听这带着哭腔的道谢,眼圈一红,心里再次内疚得不成样子。 他往两个小姑娘的手心里倒水给她们洗脸,第一万次在心里谴责自己,他可真该死啊! 门外。 李贵拿着安暖暖的小裙子,给金主打电话邀功。 “老板,东西拿到了,我这就给您送过去?” “你别出厂区,放在第三栋厂房门口的机器后面,我让人去拿。” “是是是,还是老板想得周到,我这就去!”李贵谗笑着答应。 挂了电话之后,却有些心里不安。 他们也就是绑架成功那天见了所谓的“金主”一面,后来就再没见过他,一切行动都是那个男人在电话里指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们打钱,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战家可不好对付,要是再这么拖下去,万一哪天不留神被人发现,可就是他们兄弟的死期! 不过现在酬劳没到手,李贵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很快就按吩咐办事去了。 酷热的夏日已经快要接近尾声,暑假结束,帝苑小学也按时开学。 安暖暖和唐糖失踪的事情并没有被外界媒体所知,安颜暗地里给她们办了请假,安晨晨和安岁岁却被按时送到了学校。 上了一天学,终于等到放学时间,安岁岁耷拉着小脸和安晨晨一起往学校外面走。 看着熙熙攘攘的同学们,安岁岁很伤感。 “暖暖和唐糖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我们却跑来上学了,我真的好想去找她们……”biqubao.com “别乱说,我们现在正常上学,就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 安晨晨机警地瞥了一眼四周,阻止了安岁岁的伤感。 暖暖和唐糖失踪的消息,目前还是封锁状态。 战家在海城地位特殊,一旦被外界知道,媒体肯定会跟风而来。 到时候看热闹的人比提供线索的人多,各种线索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不说,还很可能激怒绑匪。 之前有个大明星的孩子被绑架,就是被媒体知道以后,大肆跟踪报道,最后酿成了绑匪撕票的惨案。 战家绝不能承受这种后果! 安岁岁当然明白安晨晨的意思,也很快闭紧小嘴巴,和安晨晨一起快步走向等待他们的保镖。 俩小只刚走出去没多远,同班的几个同学追了上来。 “安晨晨,安岁岁,你们等等!” “安暖暖同学呢?今天开学,她怎么没来上课?” “暖暖还跟我约好了一起报手工班呢,她到底还报不报了?” 一群小朋友围住他们,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安岁岁和安晨晨的态度都很淡定。 “暖暖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等她好了就来上学了。” “我回去帮你问问,手工班你就自己先报吧。” “那好吧,你们帮我跟她问好,祝她早日康复!” 小朋友们也大多数都是出于关心,问清楚之后很快就散去,各自回家。 安晨晨和安岁岁也微微松了口气。 今天开学,他们已经被同学们问了无数次了,真希望暖暖真的只是生病缺课而已,那该多好啊。 可惜…… 俩小只望着又快要黑下来的天色,心情愈发沉重。 此时,保镖也迎了上来,护着安晨晨和安岁岁往保姆车上走。 快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安岁岁无意中一回头,突然愣住了。 “晨晨,你快看!”安岁岁惊讶地发出低呼,指向不远处的人群。 安晨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是神情一怔。 远处的人群里,一个小姑娘的身影一晃而过,像极了暖暖! 可是,暖暖怎么可能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安晨晨迅速在心里分析着可能出现的情况,安岁岁却已经激动起来,拉着安晨晨一叠声地问:“晨晨,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暖暖?那是暖暖没错吧?” “你先别急,还不确定。” “怎么不确定呢,那个粉色公主裙就是暖暖失踪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一模一样!不行,我要去找暖暖,不然一会儿就不见了!” 安岁岁说完,松开安晨晨的手就往人群里跑去! “岁岁,回来!” 安晨晨大惊失色,连忙追上前拽住了他:“别冲动,那不可能是暖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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