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么近的距离,小乞丐又吃得很专心。 李贵动作也又快又狠,这一刀下去,小乞丐断然没有活路。 但下一秒,刀子还没落到小乞丐背上,李贵就双腿一麻,直接跪在了地上! 手里的刀子也是狠狠一偏,擦着小女孩的身体扎过去,直直戳在了地上! “啊!” 李贵发出一声痛呼,腿上猛然发力想站起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双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而原本正在啃馒头的小乞丐,已经退出去好几步,正唾弃地看着他,愤愤骂他:“不守信用是小狗,活该!” 骂完,小乞丐三两步跑到门口,拉开房门就跑了! 李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暗算了,气得大喊:“站住,你给我站住!毛三,快抓住她!” 毛三正在外面后悔得想死,隐隐约约听到李贵在喊什么,也没在意。 等李贵喊得声嘶力竭,毛三终于发觉不对跑进去的时候,房间的门大开着,李贵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哪里还有那个小乞丐的影子! “李哥,这,这怎么回事……” 毛三慌忙上前扶着李贵,试图扶他起来。 李贵直接在毛三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是不是瞎,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腿麻了?”毛三不明所以。biqubao.com 李贵指了指自己的膝盖:“我这儿疼得厉害,你看看怎么回事!” “哦,我看看。” 毛三扶着李贵转过身,让他坐在地上,这才仔细检查他的膝盖。 很快,他在李贵膝盖上发现了两根细细的针。 毛三赶紧把针拔下来送到李贵眼前:“李哥你看!” “针?这哪儿来的?” “扎在你腿上的啊!李哥,你昨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腿上怎么还能扎着针呢?”毛三看着李贵,一脸狐疑。 李贵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找这个该死的小乞丐去了,这死丫头也是脑子有毛病,在河边的桥洞下面睡了一晚上,害得我找了大半夜!” “这……”毛三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个小乞丐而已,利用一下就算了,还非要把人找回来弄死。 这不,遭报应了吧? 毛三带着几分微妙的幸灾乐祸,再次试着把李贵扶起来。 但那两根针扎的位置很邪门,也不知道扎中了哪个穴位,李贵稍微一动,膝盖就疼得厉害。 他一边呲牙咧嘴地喊疼,一边小心翼翼地挪,足足试了快十分钟,才勉强站稳。 能走动了,李贵才想起来人已经趁机溜了,一把推开毛三:“追,快追,把这个该死的小东西给我抓回来!” 这次毛三可没听他的。 “省省吧李哥,这么老半天人都跑没影了,肯定抓不回来!再说你都成这样了,那边还关着四个,我,我可不敢再出去!” “你这个怂包!” 李贵气得咬牙,却也知道毛三说得有道理。 现在的关键是把那四个孩子看好,这个小乞丐倒不是非抓不可。 李贵仔细回想了一下乞丐女孩从头到尾的言行,再次确定那就是个笨蛋。 昨天那条路线,足足教了她八遍才学会,昨晚上还在桥洞底下躺了一晚上,早上他找到她的时候,差点就被水给冲走了。 这种智商,应该也没能力出卖他们。 至于自己腿上的针…… 李贵拈起那两根针看了看,就是普通老太太会用到的缝衣针,估摸着是他昨天晚上到处翻垃圾堆找人的时候不留神扎在衣服上了。 哪个缺德玩意,缝衣针都到处乱扔! 李贵在心里愤愤骂了几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打发毛三回去。 “我先睡会儿,你去定着那几个小鬼,把他们捆结实点!” “好的李哥,我这就去!” 毛三一刻也不想面对李贵这个凶神,巴不得这一声。 把李贵扶到另一个房间临时搭建的床铺上之后,他立刻脚底抹油走人。 李贵慢慢地躺回被子里,膝盖疼得嘶嘶直抽凉气。 刚躺安稳闭上眼,手机就震动起来。 李贵一个激灵睁开眼一看,是金主打来的。 他连忙打起精神,带上谄媚的笑意。 “老板,您找我?” “嗯,那四个孩子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表现出异样?那两个男孩子滑头得很,其中一个还是个电脑天才,身上可能装有定位器,你多注意点。” “这个还真没有,老板您就放心吧!” 李贵嘿嘿一笑,也不敢说自己压根儿没管,连忙转移话题,专挑好听的说。 “也幸亏老板您聪明,提前让我在房间外面放了屏蔽器,新抓来那俩小鬼就是电脑天才也没用!” “嗯,万事小心为上,不要大意。”笛贝略微叮嘱了两句,就要挂电话。 李贵却想起了毛三说的话。 他们这明明是绑架,却搞得像开了幼儿园一样,还没人给钱。 李贵期期艾艾地张口:“老板,这段时间我们带着几个孩子东躲西藏的,花销也不小,您看之前说好的酬劳……能不能先给我们送点钱?” “这种时候,你觉得方便吗?”笛贝的声音冷了下来:“到了该给你们付酬劳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们。” “是是是,我就是……” 李贵听出了金主的不悦,正要解释,那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李贵一口恶气横在心头,差点摔了手机! 什么破金主,这就是只铁公鸡! 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他怎么不上天呢?! 要不是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回不了头,他真想现在就撂挑子不干了! 李贵气哼哼地在心里骂了金主几句,重新躺下闭目养神。 门外不远处,毛三听到他挂了电话,也才蹑手蹑脚地走开。 唉,他可真惨。 跟着李贵干了这么一票大的,本来以为能吃香的喝辣的,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谁知道要过这种三天饿九顿,顿顿吃不饱的苦日子! 不过再次看到四个孩子的时候,毛三心里好受多了。 他给四个小孩一人分了一颗之前藏起来的水果糖,安慰他们。 “放心吧,金主给我们李哥打电话了,只说要看着你们,没说要害你们,你们别害怕。” 安岁岁捏着手里硬邦邦的水果糖,切实感受到了这个毛三的心软。 他抬起头,眨了眨黑亮的眼睛,一脸乖巧地发问:“金主?叔叔,你知道你们的金主是什么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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