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需要补充能量!” 安暖暖坚持认为安岁岁就是饿着了,现在说不想吃也只是觉得不好意思而已。 眼看着安暖暖掀开了藏小饼干的塑料袋,安岁岁只能无助地捂住了眼睛。 下一刻,安暖暖懵了。 她在一堆零碎的东西里摸了又摸,确定自己摸空了,小脸一下子就白了! “有老鼠,老鼠偷走了我的饼干!”安暖暖惊恐万分。 安晨晨一听,连忙上前把安暖暖拉开,生怕再窜出只老鼠来吓到她:“别怕,我看看。” 不过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塑料袋旁边的灰尘,又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之后,摇了摇头:“不是老鼠。” “如果是老鼠偷吃了饼干,一定会有碎屑和爪印,也许还会啃别的东西。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别的东西也都好好的。” 安晨晨说着,想起半夜时的动静。 他瞥了一眼安岁岁,发现安岁岁眼神有点飘忽。 安晨晨心里有了猜测,把安岁岁拉过来,指着那堆乱糟糟的东西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偷吃了暖暖的饼干?” 安岁岁低着头不吭声,犹豫了几秒,干脆承认了:“啊,是,是我偷吃的……” “不对,不是你吃的!” 安暖暖忽然出声:“要真是你吃的,你干嘛不敢看我眼睛?” 在家里的时候,他们的零食都是互相随意吃的,岁岁什么时候会为了一包小饼干鬼鬼祟祟,吃了还不敢承认? 安晨晨也是这么想的。 意识到这件事有蹊跷,他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岁岁,房间里就我们四个,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实话!” “我,我……哎呀,你们小声点!” 安岁岁支吾了片刻,到底是没扛住心理压力,露馅了。 他把安晨晨和安暖暖,还有唐糖都拉到一起,自己跑去门口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过来,才跑回来,压低了声音开始说昨天夜里的怪事。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现有人扒窗户,吓了我一跳,后来发现是个小乞丐……” 生怕大家不信,安岁岁仔仔细细地说了自己和那个小禾所有的对话,还有当时的情况,最后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她看起来有点傻,我也是同情她,才把暖暖的小饼干给她了……如果是你们,你们也会给的吧……” “等等!你说,她是扒在窗户上问你要吃的?”安晨晨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窗户,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安岁岁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咱俩怎么都跳不上去的窗户!” 被关进来的第一时间,他俩就试过从这个小窗爬出去。 可小窗上有窗棱挡着不说,还特别高。 以他们的身高和身手,试了无数次之后,只能宣告失败。 至于那个小禾是怎么爬上去的,安岁岁猜测外面有东西。 “肯定有什么东西堆在窗户外面,她应该是踩着那些东西跳上来的……” 安晨晨却再一次打断了他,猝不及防地转了话题:“那你有没有拜托她替我们传递消息出去?” “啊?这个,这个没有……”安岁岁说起这个就脸红:“都怪我太傻了,等她走了才想起来应该让她帮帮我们的……” 安晨晨的回答却再一次让安岁岁意外了:“幸好你没有。” “啊?为什么?”向来自诩聪明的安岁岁,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 安晨晨神色凝重地把他们三个拉到房间另一边,离那个小窗远了一些,才慎重地告诫他们。 “不管那个小乞丐是怎么跳上窗户的,都很可疑,说不定是和绑匪一伙,专门来试探我们的。岁岁你一定要小心点,下次她再来,你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再和她搭话,也不要轻易向她求救!” “不会吧?”安岁岁不以为然:“她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她就是个找不到家人的小可怜。” “你真是,吃了一次亏,还不长记性!”安晨晨提醒他:“我们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你忘了?” “这……”安岁岁哑口无言。 他们之所以被抓到这里来,不就是太过于自信,被个小女孩给坑了嘛。 想起这件丢人的事,安岁岁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好吧,我听你的。” “对,坏人很狡猾,我们要多加小心才行!” 旁边安暖暖和唐糖也同意安晨晨的看法,两人一致决定,今晚上要好好观察,如果那个小禾再来,她们一定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 结果还没等到晚上,安岁岁就出事了。 中午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有人来送饭了。 仨小只和唐糖以为是毛三,纷纷转过头去,小脸上露出笑容。 谁知道进来的是李贵。 四个孩子的笑容齐齐僵在了小脸上。 李贵阴沉着脸,挨个扫视了他们一遍,冷笑起来。 “怎么,是不是以为又是毛三来给你们送好吃的?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天天偷着给你们送吃送喝,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们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乖乖待着,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但要是敢琢磨着逃跑,或者胡乱通风报信,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李贵恶声恶气地威胁了他们一通,又上前挨个检查他们手上绑着的绳子。 四个孩子手脚上的绳子,从外表看,是一直绑着的,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解开。 但是毛三出于同情,一直都只是松松垮垮地把绳子套在他们手脚上。 李贵这一查,就查出了问题。 “呵,毛三这个狗东西,让他把人看好,结果就这么糊弄我!我让你们糊弄我!” 李贵怒气冲冲一声厉喝,把安暖暖手上的绳索猛然拉紧! “啊!”安暖暖细嫩的手腕被勒疼,发出一声痛呼。 安晨晨和安岁岁还有唐糖的脸色都是一变,但安晨晨和唐糖知道这个李贵不好惹,都忍着心疼没吭声,生怕激怒李贵让安暖暖吃更多苦头。 只有安岁岁沉不住气,看到安暖暖手腕上被勒出了红印子,一下子就红了眼睛,猛然朝李贵扑了过去。 “坏蛋,放开暖暖!” “嘶……” 李贵一个不防,被安岁岁推倒在地,手从旁边粗糙的墙壁上擦过,当即擦破了一块皮! 安岁岁随之挡在了安暖暖面前,满脸戒备憎恶地瞪着李贵,俨然一头炸毛的小狮子。 李贵没想到有人敢跟他动手,也是愣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顿时暴跳如雷:“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推我,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抬手狠狠一巴掌朝着安岁岁挥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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