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天随时准备着和绑匪打交道,战墨辰和安颜做了各种打算,现金流做足了准备。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丁浩就把五百万现金送了过来。 战墨辰看着装满现金的箱子,心里快速对绑匪那边的情况进行着评估。 只要五百万,而且要现金,还能接受当面交易,说明对方有恃无恐而且准备得很充分。 可最近海城并没有搜捕到什么不一样的团伙势力。 难道说,那些劫匪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但因为离他太近,所以灯下黑没发现? 战墨辰默默思索片刻之后,给待命的保镖下了一道命令。 “盘查公司内外所有人员,包括有业务来往的人员。” “是。”手下不明所以,但执行命令是本能。 另一边,杨琴完全不知道自己一时的贪念,让海城多少有头有脸的人过上了胆颤心惊的日子。 她除了兴奋还是兴奋,激动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五百万,那可是五百万,她一辈子都赚不回来的钱啊! 还有笛贝那边的一百万,她也不能放过! 原本杨琴是打算从战家这里拿到钱,就把钻石发卡给战家,笛贝那边就不再理会。 但谁会嫌钱多呢? 她捏着手里精致的钻石发卡,神色几度变换之后,做出了决定—— 五百万和一百万,她都要! 战家和笛家的钱都那么多,她为什么不要? 至于只有一个发卡……呵,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杨琴说干就干,放下手机就开始上网搜索和这枚钻石发卡类似的商品。 很快,一枚一模一样的钻石发卡映入眼帘,让杨琴倒抽一口凉气—— 二十万! 一个小孩子戴的发卡竟然要二十万,而且还是限量版,全球仅此一枚! 这让她去哪儿买?她要是有这二十万,至于铤而走险做这种这种事情吗? 这些有钱人还真是穷奢极欲。 杨琴愤愤地在心里唾弃了一番,放弃了再买一个的想法。 反正都是骗人,一会儿直接去小商品店里买一个相似的糊弄一下好了。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两个人分别去见笛贝和安颜。 不管是一百万还是五百万,那么多现金她一个人拿肯定不方便。 她得找人帮她把钱拿回来。 而且这件事她只想获利,并不想亲自出面。 那就意味着,找的人不仅要可靠,还要胆子大。 可一时之间,她去哪儿找这么合适的合伙人? 杨琴在心里翻来覆去把自己认识的人扒拉了一遍。 最后悲哀地发现,事到临头,她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这几年她一心想要钓个金龟婿,看到合适的男人,就费尽心机,想要俘获。 但那些人要么是虚有图表,要么只想和她逢场作戏。 这么多年过去,她看似结交的人不少,称得上可靠的,一个没有。 只有一个曹伟算得上对她死心塌地,可惜…… “对,曹伟!” 哀叹中的杨琴眼睛忽然一亮,瞬间觉得有了方向! 曹伟是她大学时就交往的男朋友,出身平平,游手好闲,但长得好,对她也算得上不错,这么多年两人分分合合,始终没真正断过。 那天曹伟对她动手,也是因为发现了她和笛贝的事情,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自从被笛贝打成重伤扔出去之后,曹伟就再也没露过面,也没联系过她,不知道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了? 如果能说服他和自己一起拿这六百万,那事情就会稳妥很多。 毕竟曹伟这么多年不务正业,却认识一些灰色地带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手段和办法。 杨琴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 她很快把那枚钻石发卡小心地收起来,用原来的手机号联系了曹伟。 …… “阿伟,你最近还好嘛?” 医院的病房里,杨琴的声音从电话里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曹伟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再看看腹部缠着的绷带,沉默不语。 那天他被打成重伤丢出海城,这个女人不闻不问,现在想起他来了? 这是又被人甩了,想回头找他这个备胎? 刚好,他这边也缺人照顾。 曹伟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柔和:“我还好……那天我被他打晕了,你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事……”杨琴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心里霎时安定了。 看来曹伟还是识相的嘛。 那天的事情本来就是曹伟不对,是他先对她动手,她才找笛贝求救的。 她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笛贝下手会那么狠。 好在这么多年她和曹伟分分合合也习惯了,现在听起来,曹伟还是以前的曹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就好办多了。 杨琴原本只有两三分的信心立刻涨到了七八分。 “这些天,我很担心你,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还在生气。你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你。” “我在东郊第三医院。”曹伟报了地址。 那天笛贝把他扔出门,后来又有人把他拖走,想把他扔出海城。 可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海城进出口都查得格外严,那人最后把他扔在了东郊扬长而去。 虽然他平时在道上混,也结过不少仇,但他百分百可以肯定,那人绝对和笛贝有关系。 回来之后,他查了笛贝的资料,知道这个人现在坐拥一家上市公司,是个标准的高富帅。 杨琴看上这样的人不稀奇,稀奇的是这种身份的人居然也看得上杨琴。 现在看来,这个笛贝也只是和杨琴玩玩而已。 他倒要看看,再次被人甩,杨琴还怎么有脸来求自己原谅! 挂断电话之后,曹伟躺了下去,静静等候杨琴的到来。 杨琴也没让他等太久,不到半个小时,就拎着水果和补品出现在了他面前。 风韵楚楚的女人还是和以前求复合时一样,姿态柔弱,楚楚可怜,坐在他的面前垂泪。 “曹伟,对不起……都怪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杨琴哽咽着道歉,曹伟冷冷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以前杨琴只要掉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心软。 但是现在…… 他撇过头忍住了心里的厌恶,才缓缓开口,给了杨琴一个台阶。 “那天是我一时冲动,你没事就好。” 杨琴也立刻就顺着台阶下来了,破涕为笑:“嗯,还是你对我最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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