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斌连忙安慰她:“这是好事,你怎么还哭了?” “唐糖上学一切顺利,你也能放心了吧?不如我们先回爱丁堡,让唐糖就在这里上学,等她愿意回家的时候,我们再来接她。” “好。”兰馨点点头,没有再坚持留在华国。 从唐糖失踪到找回来,再到现在,他们在华国停留了快两个月。 爱丁堡那边的公司积压了大量的事情等着唐文斌回去处理,让兰馨一个人留在华国陪唐糖,唐文斌又担心她会情绪不稳定。 现在兰馨终于松口,唐文斌立刻就让人定了行程,准备离开。 当天晚上,他们夫妻俩请了战墨辰和安颜吃饭辞行,还特别对仨小只表达了感激。 “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唐糖,接下来唐糖还要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一段时间。只要她情况好转,愿意回家,我们立刻就来华国接她。” “没问题,唐糖是个很乖的孩子,我们都很喜欢她。” 安颜很喜欢唐糖,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只要唐文斌夫妻信任她,她也想让唐糖早点恢复正常。 仨小只也纷纷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唐糖。 唐文斌和兰馨纵然不舍,但已经做了决定,翌日一早就上了回欧洲的飞机。 唐文斌和兰馨离开后,唐糖的学校生活也正式开启。 每天她早早就跟着仨小只去学校,回到家的时候也很开心。 甚至周末的时候,还会受到别的小朋友邀请,出去一起玩。 安颜看在眼里,也为唐糖高兴,但是鉴于上次的绑架案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幕后黑手,安颜轻易不敢放他们出去,但允许他们把小朋友邀请到家里来玩。 仨小只和唐糖也知道安颜的苦心,就在周末邀请了几个玩得好的小朋友来碧海天别墅。 班里的小朋友大部分都清楚仨小只的身份背景,在家里,爸爸妈妈也一再叮嘱他们要和战家的三个孩子打好关系。 能来战家做客,他们当然乐意之至。 但是到了战家以后,他们很快发现了问题。 “唐糖,你怎么也在这里?你和晨晨他们是邻居吗?” 唐糖如实回答:“不是邻居,我暂时住在安阿姨家里。” “啊,这样啊。” 得到这个回答,有的小朋友立刻对唐糖生出了轻慢之心。 出身豪门的小孩子从小在名利场中混,小心思一点都不比成年人少。 本来他们看着仨小只那么维护唐糖,还以为唐糖的爸爸妈妈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现在看来,唐糖根本只是一个寄居在战家的小可怜而已! 之前假装对唐糖友善的几个小朋友当场就疏远了唐糖,只缠着仨小只一起玩。 仨小只哪里看不出来他们的趋炎附势,也嫌弃地疏远了他们。 到下一个周末,他们再次提出要来碧海天别墅找仨小只的玩的时候,仨小只就干脆利索地拒绝了。 那几个心心念念要和仨小只打好关系的小朋友懵逼又生气。 想来想去,他们觉得一定是唐糖从中作梗。 “不就是上次去战家没理会她嘛,她也不爱理会我们啊,真小气!” “李紫萱说得对,她就是又装又绿茶!”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下去仨小只以后都不会理我们了!” “我们要想想办法,给那个唐糖一个教训!” 周末过完,再次回到学校后,几个忿忿不平的女同学就找了李紫萱。 添油加醋的把那天在战家发生的事情,还有后来仨小只拒绝他们去家里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其中一个暗戳戳怂恿李紫萱。 “明明上学期安晨晨对你态度还挺好,这学期就不理你了,肯定是这个唐糖在他身边说了你的坏话!” “她凭什么说我坏话?是我先和安晨晨做朋友的,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李紫萱本来就对唐糖有成见,听别人这么一说,心里的怨恨更重了。 爸爸一直都在跟她说,安晨晨会是战家未来的继承人,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她和安晨晨做同学,让她务必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和安晨晨成为最好的朋友! 可现在她不但没和安晨晨成为最好的朋友,还因为唐糖,和安晨晨越来越疏远。 这怎么行? 李紫萱愤愤地看向唐糖。 她低着头坐在座位上,安晨晨神情和煦地站在她身边,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 哼,这个狐狸精! 李紫萱学着她妈妈的语气,低声骂了一句,本该稚嫩的小脸上透出几分狠辣。 她把平时围绕在她身边的几个小跟班叫到一起。 “我有个计划,给那个唐糖一个教训,你们来不来?” “当然一起啊,我们早看她不顺眼了!” “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那就好,你们课间就跟我走!” 这些小跟班家里也算豪门,但没李家有钱,家里公司很多业务都要仰仗李家,平时都是习惯性地捧着李紫萱。 李紫萱心情这才好了一些,跟她们布置了任务:“王梓桐你负责望风,看到她落单立刻来告诉我,其他人等我通知!” “好,我盯着她!”王梓桐一口答应下来。 一转眼,到了下午课外活动的时间。 仨小只和唐糖都报了各自的兴趣课。 安晨晨选择了马术,安岁岁是书法,安暖暖是钢琴,唐糖则是选择了针织。 仨小只像往常一样,把唐糖送到针织课的教室里,才各自去上课。 说好了一会儿下课直接去学校大门口汇合。 唐糖上完针织课,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飞快地背着书包朝大门口跑去。 结果刚走到走廊尽头,就被几个小女生拦住了。 “站住,跑什么跑!” 为首的正是李紫萱。 她双手抱在胸前,傲慢地看着唐糖,一脸不屑。 “原来你也有落单的时候啊,怎么,仨小只不要你这个跟屁虫了吗?” 其他几个小女生也分左右站开,把唐糖团团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攻击她。 “就是,一天到晚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安岁岁他们,你可真不要脸!” “明明就是没爸没妈的野种,战家看你可怜才暂时养着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天天冷着脸不理人,谁给你的勇气?” 唐糖看着她们一个个不怀好意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她们想做什么。 但她没有退却,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们:“你们想干什么?” “少装傻,你说我们想干什么,当然是给你一个教训!” 李紫萱愤愤说完,直接上手把唐糖往墙角推搡。 “你要是识相,就跪下给我们学小狗叫,发誓以后再也不缠着安晨晨他们,不然我们一定要你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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