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该死的顾泽宇,叫他别出声,还非要跳出来找存在感! 真想锤爆他的狗头! 叶清一把夺过手机,顺手就给了顾泽宇一拳。 顾泽宇看到叶清的小拳拳砸下来,连忙闪身躲避,嘴上还不忘继续坐实自己的身份。 “清清,你别这样,你让我跟阿姨问个好,我不想再做见不得光的地下男朋友了……清清,我错了,你别生气……” 顾泽宇一口一个“清清”,叫得贼亲热。 叶母在手机那边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真是委屈你了,阿姨回头一定说说她……” “妈,他不是我男朋友,你别乱说!” “哦,不是你男朋友,你们深更半夜待一起?”biqubao.com 叶母直指问题核心。 叶清:…… 活了三十多年,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除了挂电话,她还能做点什么? “不说了不说了,挂了!” 叶清暴躁地挂了电话,第一时间把顾泽宇抓过来揍一顿。 她没撒谎,她是真的练过跆拳道。 拳头不大,但砸下去的力道还是有的。 叶清打了没几下,顾泽宇就开始喊疼:“嘶,疼,疼……别打我这里,这里有伤……这里也不行……” 但顾泽宇似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没有躲,就抱着脑袋让她捶:“除了头,别的地方你随意打……” 叶清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此时的顾泽宇,穿着叶清给他买的白t恤和咖色工装裤,漆黑的碎发覆在额前,深邃的眼睛里透着慌乱无辜,一身懵懂小奶狗的气息。 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叶清还怎么下得去手? 而顾泽宇已经做好了被暴揍一顿的准备,叶清忽然间没了动作,他小心翼翼抬起头看着叶清。 “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本该低沉磁性的男人声音,此时因为包含忐忑,听得叶清心里一揪。 她这是,吓到他了? 叶清看着顾泽宇这副小心讨好的样子,居然没来由地有些愧疚。 她冷静了一下,反应过来刚才的事情也不能全怪顾泽宇。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认定自己是他女朋友,刚才的行为充其量只能算是无心的捣乱。 真正失策的是自己,非要大半夜的留个男人在身边。 这么一想,叶清也懒得再和他算账. 她怏怏地坐了回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站在床边的顾泽宇。 “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谁?我真的不是你女朋友,我不可能一直带着你的。” “想不起来。”顾泽宇摇摇头,捂着前额一脸痛苦:“我只要一回想之前的事情,我就头疼……” “你都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了,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是你女朋友?万一我是人贩子,要把你卖去缅北嘎腰子呢?” “不会的。”顾泽宇摇摇头,忽然俯身凑到叶清面前,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喜欢的女人,你肯定是我女朋友。” 房间里光线幽幽,叶清猛然对上顾泽宇专注的眼神和英俊的面孔,心神微微一个恍惚,差点被溺毙在他情深似海的眸光里。 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呼吸一窒,一把推开了顾泽宇:“不许再胡说八道,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顾泽宇却不依不饶地再次凑过来:“我没有胡说八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 “不许过来,躺你那边去!” 叶清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一阵乱跳,心慌意乱地转过身去,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像只鸵鸟一样用枕头挡住了自己的脑袋。 片刻后,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按灭了床头灯:“熄灯睡觉,不许再说话!” 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叶清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好一会儿,黑暗中才传来一声轻笑,她身侧的床垫再次微微下陷,顾泽宇躺回了属于他的那一边。 呼…… 叶清悄悄松了口气,从脑袋上把枕头挪开,拍了拍滚烫的脸颊,给自己降降温。 这个狡猾的弱鸡男人,竟然试图用美色乱她道心,真是太可恶了! 明天一早,她一定赶在他醒来前偷偷溜走,一定要甩了他! 叶清在心里狠狠下了一通决心,这才平复心绪睡觉。 良久之后,睡在另一边的顾泽宇慢慢睁开眼睛,听着身边女人情浅的呼吸,想了想,伸手过去,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知道这女人想甩了他。 但他会牢牢抓住她,绝不撒手。 …… 距离磨勘小镇上百里外的市区。 白老夫人下了飞机,想要连夜继续赶路,被安颜拦住了。 “那个小镇地形复杂,周边也全都是山区,不仅飞机过去了无法降落,晚上开车走山路也很危险,我们先在酒店住一晚,天亮就出发,您别心急。” “哎,我怎么能不心急,听说还有人想对他不利,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 “您放心,墨辰已经让人在那边守着了,不会让他有事的。您也得养足了精神才能继续赶路,不然等到小镇上,您该累垮了。” “好吧,我们就先在这里住一晚。” 白老夫人奔波了一天,这会儿也有点撑不住。 况且,她对顾泽宇,是有一些类似于近乡情怯的心情在的。 之前只一门心思想找到他,弄清他的身份。 可现在就要见到人了,白老夫人心里反而忐忑起来。 她该怎么跟泽宇说当年的事情? 他会愿意认亲吗? 他会不会怪家里人,这么多年让他在外面受苦? 纷纷扰扰的思绪萦绕在脑海里,白老夫人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 天刚蒙蒙亮就起身要出发。 安颜也只能顺着她,叮嘱司机路上开得平缓些,争取能让白老夫人在路上再眯一会儿,养养神。 小镇的旅馆里,叶清也睡醒了。 因为惦记着要偷偷甩掉这个弱鸡男人,所以叶清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动作放到了最轻,争取不惊动顾泽宇。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的手竟然收不回来! 叶清一转头,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杵在她枕边,顾泽宇高大的身体蜷缩着,紧紧依偎在她旁边。 而自己的手腕,就被他紧紧攥在掌心里! 叶清试着往回抽,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她没控制住起床气,瞬间崩了。 “你给我撒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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