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陈三冷不防被踢倒,愤怒地爬起来,却看见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顾泽宇以极其利落的手法卸了黑衣人首领手里的枪,然后一脚把他踹进路边的绿化带,飞快地往警车的方向冲去! 顾泽宇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身手? 他一直在藏拙! 那之前面对他们的追杀…… 他是真的一直都在手下留情? “老大!” 陈三恍惚了片刻,下意识要退回去查看首领的情况,首领却朝他怒吼:“追!” “我……” 陈三既担心老大,又不想就这么放走顾泽宇,慌乱之下,也顾不上老大说过的要捉活口的命令,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朝着顾泽宇扣下了扳机! “啵”地一声轻响,子弹穿过空气,深深嵌入了顾泽宇的大腿! 一阵钻心的尖锐剧痛袭来,顾泽宇腿一软,跪倒在地,冷汗霎时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 黑衣人首领从绿化带里一钻出来,看到的就是顾泽宇倒下的这一幕。 而陈三手里的枪,还在冒着微微的轻烟。 黑衣人首领看不清顾泽宇的伤口,还以为陈三射中了顾泽宇的要害,瞬间暴跳如雷! “蠢货,你这个蠢货!他要是死了,我们还怎么救主子出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三心里一慌,差点把手里的枪扔出去。 黑衣人首领见他这样,更是来气,踹了他一脚,恨恨地朝另一个方向逃窜过去:“还不走!” 顾泽宇虽然倒下了,但是大批的警方人员已经赶到了他身边。 他们再追过去,只会是自投罗网。 陈三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忙不迭地跟着老大逃走。 其余的黑衣人也已经纷纷下车,四散奔逃,大街上的行人都被忽然冲出来的黑衣人吓得惊叫不已,乱成了一锅粥。 这种情况下,想要把全部的黑衣人一网打尽并不容易。 但这次赶到的,不仅有大批的警方人员,还有战家的人手。 之前战墨辰一直让人盯着顾泽宇,顾泽宇一进入那个商厦,战墨辰就知道了,他直接让战一把所有的人手都调集过来往这边赶。 之前宋境确定的顾敬东手下藏匿地点之一,就是这座商厦。 这座商厦靠近码头,里面有上千套商铺,想要排查出精准的藏匿点,也需要时间。 只是战墨辰没想到,顾泽宇会行动这么快,简直是不计生死在冒险! 顾泽宇中枪倒地的第一时间,战一立刻带着人冲了过去,将他牢牢保护在中间。 “顾先生,你怎么样了?” 战一低头察看顾泽宇的伤口,看到顾泽宇大腿上的枪伤时,神色一紧。 这一枪在大腿上,应该不致命,但要是伤到腿骨,以后很可能落下残疾。 顾泽宇的真实身份战一是知道的,他稍微有个好歹,他们都不好向主子交代。 战一连忙招呼人送顾泽宇去医院,他带着手下继续追击顾敬东的手下。 这次除了窝藏在商厦办公室里的几个男人,黑衣人首领又叫了十几个人来增援接应。 原本是想着一举把顾敬东救出去,没想到会被人瓮中捉鳖,反倒方便了战家的人和警方一起动手,省去了一处处找他们的麻烦。 顾敬东手下的这些残余势力,自从顾敬东被抓后,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 中间为了营救顾敬东,折损了不少人手,后面又因为意见不同起了几次内讧,现在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完全成了一盘散沙。 本来他们要是齐心朝着一个方向突围逃跑,还有几分逃脱的希望。 但黑衣人首领能把他们叫来,却无法真正号令他们,一个个为了逃命,仓惶乱跑,根本不听指挥。 结果就是谁也没能逃出去,前后不到半个小时,总共十九个黑衣人被全部制服,带上了警车。 警车和战家的车子全部驶离之后,乱纷纷的街头很快恢复了井然有序。 车水马龙的喧嚣掩盖了之前的一切,好像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不曾发生过。 但被送往医院的顾泽宇,情况却急转直下。 顾泽宇被送往医院之后,战墨辰第一时间通知了安颜。 安颜和白芍早上也陪着白老夫人去了顾泽宇住的公寓,只不过没进去,在外面等着白老夫人。 白老夫人出来后,虽然和她们说笑如常,但完全是在强颜欢笑。 两人不放心白老夫人,也没急着去公司,陪着白老夫人一起回了白公馆,继续给顾泽宇回家做安排。 战墨辰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白老夫人刚好就在安颜身边,电话里说了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枪伤”两个字,白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泽宇怎么会受枪伤的……他,他怎么能去冒这种险!快,备车,我要去医院!” 安颜知道白老夫人最担心的是什么,连忙抚胸拍背给她顺气:“姥姥你别急,他的伤口在腿上,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别激动,我们这就陪您去医院!” 白芍正在比划着要给顾泽宇房间的墙上再添置一副壁画,忽然看到白老夫人这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匆匆跑过来:“怎么了,奶奶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不是我……快,我们去医院!”白老夫人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双手颤抖得不成样子。 白芍也不敢再多问,和安颜一起扶着白老夫人上了车,又连忙给在公司处理事务的白崇卜打了电话。 “大哥,我们现在陪奶奶去首医院,你也赶快过来!” “奶奶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赶快过来就对了!” 白芍通知了白崇卜之后,就撂下手机,和安颜一起安抚泪流不止的白老夫人。 安颜当然听到了白芍打给白崇卜的电话,但她没觉得白芍是小题大做。 刚刚挂断电话之后,战墨辰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医院那边,顾泽宇的情况是真的不乐观。 想起顾泽宇曾经温文尔雅,意气风发的样子,安颜精致的眉眼间浮现出一片凝重哀伤。 身为白家子嗣,他颠沛流离,坎坷半生。 眼看着能回家了,却发生这种事情。 但愿他一定要平安无事,不然…… 安颜简直不敢想象一家人心碎欲绝的场景。 海城首医院,外科手术室外。 安颜和白芍扶着白老夫人赶到的时候,白崇卜已经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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