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白家人相认的时间不长,但白崇井和白崇卜兄弟俩之间有一种专属于双胞胎的默契和亲近。 这些天两人也是无话不说,白崇井心里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白崇卜也一点不作伪,点点头。 “真的,我对继承家业不感兴趣,只想自由自在地活着。再说m国那边也有白家的海外业务,你在京都努力守家业,我在那边开疆拓土,不是刚好?” “这倒也是。” 白崇井笑笑,没再劝说白崇卜留下来。 白家的全家福他看过,白崇卜一家三口的合影他也看过。 娇妻爱女在怀,对于白崇卜这样洒脱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白家世代富贵的底蕴也赋予了白家人骨子里拿得起放得下的矜贵品质。 想保住荣华富贵,就不遗余力去打拼去守护。 遇到心之所爱,也不惜摒弃一切,奔赴山海。 现在白崇卜已经遇到了心之所爱,有他自己要走的路。 那他这个哥哥就留下来,全力以赴,守护这个得来不易的家。 兄弟两人达成一致之后,不管外界怎么揣测评说,他们都各安其事,兄友弟恭,丝毫没有兄弟阋墙的端倪。 本来想看热闹的各大世家只能纷纷感慨,白家的子孙后代真是好教养。 别人家兄弟姐妹为了财产,斗得你死我活,一个个乌鸡眼一样,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这兄弟俩倒好,一个洒脱,一个低调,好像白家继承人这个身份是路边的大白菜一样,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但不得不承认,有这样的家风,一个家族才能兴旺。 “白家真是好运道,当年时局动荡,一度岌岌可危,白仲勋娶了叶家大小姐以后,逆风翻盘,这才几代人,就又如日中天了。” “是啊,真是让人羡慕!” 京都世家的家主们一番议论之后,对待白家的态度比从前更恭敬谨慎。 白老夫人和两个儿子对于白崇卜不回国这件事很失望,但最终也尊重他的选择。 毕竟杜蕾莎和艾米的身份特殊,有m国皇室的条条框框约束,她们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来华国定居。 要是坚持把白崇卜留在华国,一家三口常年分居也不是办法。 “罢了,养儿养女,初衷都是想要他们过得好,只要他们自己过得开心,就随他们去吧。” 白老夫人最终松口,让白崇卜回m国。 白崇卜见哥哥的事情解决了,白家目前也没有什么大事,也就准备回m国。 他还特意去问了白雨欣和顾时远要不要同行。 顾时远的伤口已经痊愈得差不多,医生说可以上飞机,但长途飞行还是要注意安全,最好是带医务人员随行。 白雨欣也一样,情况稳定,但旅途需要重点陪护。 白崇卜邀请他们一起走,两人自然是安心许多。 三人商量了一下,很快确定好回m国的时间。 战老爷子得知之后,万般不舍。 “就不能多待些日子吗,这么快就要回去。这是我儿子,这么快就又要去给别人卖命,哼,越想我越生气!” 白老夫人也舍不得女儿,但父母之爱子,当为之计长远。 她劝战老爷子:“这是认亲之前就说好的事情,m国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两个回去处理,再拖延下去,等他们回去以后,压力更大。还是你想毁约,让季昭兰到处宣扬战家人言而无信?” 一番话说得战老爷子哑口无言,只能放行:“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说说,走,让他赶紧走!” “你呀,真是越老越像孩子。” 白老夫人笑嗔了一句,去给白雨欣收拾东西。 孕妇需要的补品,婴幼儿的用品,产后的补品……林林总总收拾了一大堆。 白雨欣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好笑又心酸。 她知道,白老夫人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才会恨不得把她和孩子能用到的东西都买一遍。 可惜路途遥远,她不可能全都带走。 白雨欣挑着能用到的整理了一些,安慰白老夫人:“妈,我回去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就好。” 白老夫人叹气:“你这么大年纪生二胎,又离我们这么远,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原本我想跟你一起去m国,等你生了以后,照顾你坐好月子再回来,但你战伯伯这边病情时不时还有反复,我把他一个人留下,也不放心。” 跟女儿解释了一遍以后,见女儿眼泪都要下来了,白老夫人又连忙跟她承诺。 “你回去好好保养身体,等你临产的时候,我一定亲自过去照顾你生孩子坐月子。” “嗯,我明白。”白雨欣不想惹白老夫人伤心,也连忙含泪答应。 身在异国他乡,她当然也想在孕期有母亲陪伴在身边,但她也能理解白老夫人的为难。 白老夫人能答应亲自去陪她生产坐月子,她已经很高兴了。 母女俩又说了很久的话,离别的感伤才被冲淡了一些。 另一边,顾时远也是对战老爷子和战墨辰百般叮嘱,一再承诺有机会就回来看他们。 战老爷子一一答应,但难掩心情低落。 顾时远所谓的有机会,最多就是一年回来见他们一次。 他都已经这把年纪了,身体也不好,有生之年还能见亲儿子几面? 怕是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完。 但人不能太贪心,之前顾时远不回家的时候,他唯一所求是儿子能够认祖归宗。 现在这个愿望已经达成了,就不应该再起妄念。 战老爷子伤感良久,才终于说服了自己,又准备送亲儿子一份大礼。 他让战墨辰以战家名义对外发布公告。 “把你父亲的身份通告全球,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战家人,司老夫人对他的恩情,也无须避讳。” 战墨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战老爷子的意思。 “好,我会吩咐下去,重点在m国那边公告。” “嗯,你去吧。” 祖孙俩心有灵犀,无需多言。 顾时远离他们太远,他们也为他做不了更多的事情。 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所有与战家有来往的人,看在战家的面子上,对顾时远多加照应。 至于司老夫人…… 他们不吝于让司家借势,只求顾时远在m国,能顺心遂意。 而远在m国的司老夫人看到战家的公告之后,也是感慨万千。 “阿玲,你真是说对了,和战家交好,有百利而无一害。看来以后,我要对时远和雨欣更好一些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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