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夫人拉着叶清的手,缓缓开口:“这对手镯,白家一代代传下来,传到了我这里,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了。” 听到是家传之宝,叶清瞬间明白了眼前这对手镯究竟有多贵重。 叶家虽说不是顶级豪门,可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对手镯价值连城。 她惶恐地摆着手:“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白老夫人拍了拍叶清的手背,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跟着小井委屈你了。” “小井的母亲去世得早,你嫁进来没有婆婆,但是以后我会疼你跟疼小芍一样,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尽管跟奶奶说,有奶奶给你撑腰,知道吗?” 白老夫人语气诚挚,叶清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神色认真地看着白老夫人:“奶奶,白崇井很好,能跟他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委屈。” “我很早就没了奶奶,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奶奶。” 白老夫人点头,把盒子盖上,放在了叶清的手心。 “好,看到你跟小井能好好的,奶奶就放心了,到时候我们两家挑个日子一起吃个饭。” “行了,你去找小井吧,免得那孩子惦记。” 叶清脸色微红,紧紧攥着盒子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叶清一愣。 “你怎么在这?” 白崇井拉着她的手,看到她眼眶红红的,面色微凝:“跟奶奶聊了什么?” 叶清把盒子举到他面前:“奶奶把传家宝给我了,还说要给我撑腰呢,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奶奶饶不了你。” 见状,白崇井笑了起来:“我恨不得把你供起来,哪舍得欺负你。” 叶清心犹如泡在蜜罐一样,甜丝丝的。 她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眼底带着不舍。 “白崇井,我要回家了。” 白崇井点头:“嗯,我送你。” 坐上车,叶清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心里有些失落。 她怎么感觉白崇井一点舍不得的感觉都没有。 车子很快停在了叶家门口,看出叶清不高兴,白崇井在叶清下车的时候连忙伸手拉住她。 “怎么了?” 叶清抿唇,没有说话。 白崇井直接低头吻住了她,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放开。 两人互相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白崇井哑着嗓音问:“怎么突然不高兴?” 叶清将头埋在他怀中:“我只是感觉我要回家,你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 闻言,白崇井顿时哭笑不得。 “天地良心,这我就太冤枉了。” “我也不想跟你分开,但是现在我们还没结婚,如果一直把你留在我家,我怕岳父岳母对我有意见。” 叶清小脸一红,也明白自己是情绪上头了。 依依不舍地从白崇井怀中退出,叶清在白崇井的注视下走进了叶家。 刚走进家门,就看到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叶清一愣:“爸妈,你们还没睡?” 叶欢坐在一旁出声道:“爸妈一心惦记着你去战家的事情,哪里睡得着。” 宋玥直接坐在叶清身旁:“快说说,今天见面怎么样?” 叶加严:“白老夫人对你印象如何?” 叶清拿出那个花雕木质小盒子放在众人面前:“白老夫人给了我一对家传手镯,还说了要定个日子,到时候两家人正式见面吃个饭。” 宋玥喜笑颜开:“这么说就是定下来了,真是老天保佑,你这丫头可算要嫁出去了。” 叶清扶额:“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说得我好像嫁不出去一样。” 宋玥没好气道:“你之前那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可不就是像嫁不出去一样吗。” 叶清:“都说了叫你不用太操心,你女儿我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说完她转头看向叶欢:“倒是我们家小笼包,要着急了。” 叶欢和秦殊疑惑地看向叶清:“怎么说?” “今天在战家吃饭,宋境和白芍也带着小团子一起去了,小团子一去就黏着晚晚,到了吃饭的时候还舍不得放手。” “宋境就趁机跟战墨辰说了让两个孩子定娃娃亲的事情。” 闻言,叶欢后槽牙都忍不住咬紧了。 “这个宋境,竟然趁着我不在惦记我儿媳妇!” 顿了顿他又连忙问道:“那战墨辰怎么说?上次我说要让晚晚跟小笼包定娃娃亲,战墨辰都一脸恨不得弄死我的样子。” 叶清笑了笑:“人几代单传,就这么两个宝贝女儿,肯定不愿意啊。” “后来安颜说等孩子们长大再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战墨辰跟宋境关系那么好,安颜跟白芍又是姐妹,晚晚这个儿媳妇,咱们怕是争不过了。” 闻言,叶欢这才松了一口气。 “关系再好有什么用,以后的事谁说得准,说不定我儿子争气,到时候晚晚不还是我们叶家的儿媳妇。” 他看向一旁正一脸懵懵,看着大人们说话的小笼包,忍不住戳了戳小笼包肉乎乎的小脸蛋。 “儿子,你可要快点长大,到时候去把媳妇给抢回来,知道不?” 叶清有些无语,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而正在被叶欢教育的小笼包,看着爹地一本正经的脸庞,眨了眨眼睛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秦殊赶紧把儿子抱在怀中哄着,一脸嗔怪地瞪了叶欢一眼:“儿子还那么小知道什么,你吓到儿子了。” “再说了,儿子以后长大了,要是像你这么多情,人家晚晚能看上他才怪。” 宋玥和叶加严见小孙子哭了,也连忙围着小笼包,逗弄着孩子。 叶欢见老婆生气了,连忙凑到老婆身边:“老婆大人,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想让儿子有点紧迫感嘛,不然到时候媳妇儿被人抢了,他还不是得回来跟我们哭。” “再说了,我现在一心只有老婆,哪里多情了,儿子像我到时候才能哄老婆开心,这叫有情趣。” 秦殊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就你歪理多,你少在那花言巧语的,到时候再带坏儿子我饶不了你。” 孩子被宋玥和叶加严抱走,叶欢搂着秦殊:“天地良心,我都是真心实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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